稚嫩的声音故作严肃,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。
“他身上太冷了,娘可别轻易靠近,若是受伤就不好了。”
苏见月听完心中惊讶,只觉得允礼直觉敏锐,有些过于早慧。
寻常的五岁孩童怎会注意到这些。
允礼这种表现,亦有自小跟着她缺失父亲关怀的缘由。
裴长安到底不是允礼生父,对允礼的关心和关注也止于表面。
想到此处,苏见月心中有些愧疚。
她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发顶,轻轻应下。
“好,娘都听你的。”
她所求不多,允礼就是她的全部。
次日一早,天光大亮。
苏见月将允礼送去学宫,便依照规矩前去给裴老夫人请安。
一踏入屋内,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。
有道最让她不安的视线,来自坐在裴老夫人身边的裴景珏。
他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,等她看去,又好似不曾看过来一般。
今日不止他,裴婉汐和杜云瑶也在,人难得到的这般齐全。
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事。
“妾身给老夫人、相爷请安。”
苏见月走到坐在主位的两人跟前行礼,神情柔顺。
裴老夫人神色不佳,只抬手让她坐下,倒是不曾为难。
“云窈前日就被我留在府上,这两日得知我夜半睡得不好,又费心亲自为我调了安神的香料,倒是十分有心。”
裴老夫人这番话冲着裴景珏所说,话里话外都是对杜云瑶的满意。
而裴景珏只是神色平淡地端起桌上的茶盏,并不接话。
听得母亲提起前日,他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苏见月的媚态,一时失神。
最外侧坐着的苏见月观察众人,只见杜云窈面露挫败,神情不甘。
她敏锐的联想到前日夜里裴景珏中药的情形,一时心中了然。
裴老夫人苦府中子嗣一事久已,想必前夜的事情也有她的推波助澜。
“这府中还缺一位像云窈这般懂事能干的主母,你二人又有婚约在身,不若就趁此时机将婚期定下,让我这把老骨头也能了却心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