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总,这吉他断了一根弦,要不扔掉算了?”保镖忽然说。
“不。连同这两堆纸盒,原封不动留在这儿。小江,你留下,看吴岩什么时候回来,立刻向我汇报。雪莉,这小子最近鬼鬼祟祟忙得很,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“吴总,这个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雪莉见那个小江长得高大威猛,心里颇有几分欢喜,腰肢不自觉又扭了几扭,“不过,依我来看…”雪莉又卖起关子。
“怎么说?霸王花?”吴莉莉反应过什么来。
“什么霸王花?依我来看,还要一段时间观察。你也看到啦,你儿子急着搬走了,看样子是这房子也不要了。”
吴莉莉见这雪莉讲话不中听,转身便要走,却忽然接到了卓为的电话,卓为报告说,那名神秘女子的背景已调查清楚,是Fire公司刚刚入职的高级公关经理毛晶晶,曾经在夜场卖过酒,当时有个跟她关系很要好的女孩子雪莉,但两人因为一点琐事闹崩了,可能可以从雪莉身上寻找一些关于毛晶晶更多的信息。最后,卓为露了难色说,夜场姑娘流动性很大,这个雪莉一时半会还真不容易找到,可能跟毛晶晶原来叫晶晶一样,雪莉可能也只是个艺名。
简直不敢相信,踏破铁鞋无觅处。
吴莉莉转身问雪莉:“你认识一个叫晶晶的女孩子?”
雪莉不明就里点了头。
吴岩赶到蓝光公寓旁的中介,偷偷换了另一套房签了附加保密协议,便回去把那把破吉他及一只大纸盒抱着来到颜冰清家楼下。吴岩第一次到颜冰清在市区的一套一楼老公房。没想到,一推开门,房内却别有洞天,一楼的小院里打理了漂亮的法式花园,白色小栅栏上的小拱门雕刻着花纹,屋里花了大价钱装修成日系风格,跟楼道里到处贴着膏药广告、乱入凌乱的电线、墙角半尺高的灰尘仿若两重天,吴岩立即想到一个词“大隐于市”。颜冰清的小套间七十五个平方,一个人住绰绰有余,光客厅就四十多平方,当时装修时没隔断成几个小房间,通通透透亮堂堂的。颜冰清仍保持了学生时代只喝白水的习惯,冰箱里没任何饮料。颜冰清却记得吴岩喜欢喝柠檬水,特意从冰箱取出一只柠檬说,不介意用冰箱除臭的柠檬泡水吧。
吴岩盯着这只干瘪得毫无水分的柠檬苦笑,瞥了一眼打开的冰箱,发现颜冰清有着极高的自律,码得整整齐齐的盒装蔬菜沙拉装满两格,各种酸奶水果占一排,他这才明白颜冰清从胖胖的身材变成现在凹凸有致的原因。
“你还怀疑我整容抽脂了?告诉你,我坚持吃素十来年了。毅力这方面,我自觉还是做得不错的。”
“是的,你们女孩子叫身形管理。跟你讲个事,我以前有个女朋友,不记得叫小雪还是小雨了,比你这儿更厉害,每天只吃一顿,其余全喝白水,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活下来的,我就受不了他这一点跟她掰了。你想,我万一把小雪,哦不,小雨娶回来,不活活把我饿死。”
“知道你是个大吃货。你还别说,减肥的姑娘确实非常不适合你。当然,你更配不上时刻保持身形的姑娘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对你这种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的男人,最好的身份就是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单身狗。”吴岩听完,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,斜着眼睛笑道:“嗨,你还别说,我吴岩有个特点,明知山有虎,就是不信邪。我这就娶个前凸后翘还巨能吃的姑娘给你看。”颜冰清怎么估摸着这话味道不对,像在说什么又像没说什么,转移话题说:“哎,你这吉他跟一堆旧物,别人不知道前世今生,我可都了如指掌。你真放心存我这?”
“除了你,还真没第二个人适合存下这些。”
“是不是你也没想到裴蕾会这样就死了?”
吴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:“跟你说实在话,要不是我们同学接连出事,我根本就不会老往你们那跑。你可千万别误会啊,虽然…”吴岩说到这儿,用叉子叉起一盒蔬菜沙拉里为数不多的鸡胸肉,津津有味吃起来。
“虽然什么?”颜冰清见她无肉不欢,又径自打开一盒挑出了两三块鸡胸肉,用一个鸡腿形白瓷碟码好递给他。“谢谢,不用这么多,人不能太贪心。你还像以前咱们跟陶然君他们一块吃小吃的时候,专门给咱们当服务员的。啊,对了,刚说到哪儿了?”
颜冰清眼见吴岩故意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,又回忆了一些同学们当年的趣事,说到好笑的地方,一想到当事人忽然却不在了,笑里尽是泪。
良久,颜冰清回过神来,拿起吉他让吴岩弹:“《eyesonme》。”
“弦断了一根。”吴岩暗自嘀咕。
“估计这曲子你闭着眼睛都能弹,当年你为了练这首曲子,连期末模拟考都翘了。”
吴岩闷头调音说:“告诉你,我当时拼命练吉他,一半为了在裴蕾跟前卖弄,一半是因为我那时候想比过一个人,我这人一向不跟人示弱,别人能干成的事,我也要做成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