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眨眼之间,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型便已成型。
四面皆矛,密不透风。
刀盾手迅速穿插进矛阵间隙,三人背靠,盾牌外抵。
弓弩手则退至圆阵中心,弩口指向四方。
这是被围困时的防守阵型。
阅兵台上,一片死寂。
就连刘公公这种纯粹的外行,也看的明白。
这支军队训练有素,令行禁止。
根本不是什么民勇凑数。
至于几个懂行的将官……
这支军队的战术,完全不同于大乾现行的任何阵法。什么八卦?什么鱼鳞?
人家就是最简单的长矛方阵。
但正是这种简单,反而形成了一种简单高效的体系。
难怪训练的如此之快……
但也确实有效。
演武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鸣金声起。
军阵收拢,恢复初始队列。
从极动到极静,只用了不到三十息。
直到这时,所有人才注意到。官道旁的空地上,不知何时,已经立起了一片整齐的灰色帐篷。
是那些后勤民夫。
人家这会甚至连驻扎营地都搭好了!
这哪里是民夫?
这分明是另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。
阅兵台上,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连随军民夫都练到这种程度……
这宁战,到底砸了多少钱?他难道不贪不捞,把所有银子都扔进去了?
宁战已策马来到阅兵台前,翻身下马,抱拳:
“校阅完毕,请诸位大人指正。”
崔思武大步上前,一把扶住宁战胳膊,笑容满面:
“好!宁队正,做得好!”
他侧身,看下脸色阴沉的刘公公:
“刘公公,如此雄师,可还入得了您的眼?”
刘公公深吸一口气,又狠狠盯了一眼陈百明。
“嗯。”他哼了一声,“尚可。”
崔思武笑容更加灿烂:“既然如此,那剿匪之事,便有劳宁队正了。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?”
宁战拱了拱手道:
“其实本部什么都缺,粮食兵甲……不过眼下最缺的,还是开拔银子……”
宁战这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,银川又不是五原城防区,开拔是需要军饷激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