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老匪,包括几个小头目,瞬间被密集的箭雨笼罩,惨叫着倒地,身上插满了箭矢,如同长毛的刺猬。
更后面的老匪慌忙举起手中简陋的盾牌遮挡,阵型一阵大乱。
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,让老匪的驱赶和指挥为之一滞。
几乎就在箭雨落下的同一瞬间。
马桥屯营寨内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齐声怒吼。
“弃械入营者免死!!!”
“扔了刀枪!趴下!投降不杀!!!”
“……”
这喊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。
早已吓破了胆的流民们,瞬间崩溃了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“别杀我!我投降!”
“官爷饶命!我扔了!”
当啷!哐当!
竹枪、柴刀、木棍……被胡乱扔在地上。
一大帮流民扔了武器,撒腿就往官军营地跑。
“不准投降!不准扔武器!给老子起来!冲!”齐六在后方面色大变,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后退者死……”
“不对!前面的给老子撤下来!”
“老兄弟给老子往上顶啊!”
然而,他的命令此刻显得苍白无力。
前面的流民有人想去投降,也有人往后撤。
后面的老匪有人想往前冲,有人甚至还在砍杀撤回来的流民。
命令的混乱瞬间引发了行动的混乱。
撤退和进攻的指令同时下达,让本就松散的组织彻底瓦解。
人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互相冲撞。
撤下来被老匪砍杀的流民,更是委屈,自己听了齐六的命令,居然还是要被砍!
直接掏出武器和老匪打了起来。
“狗日的!让你逼老子送死!”
“砍死他!”
流民与老匪,竟然在官军营寨前,自己先混战厮杀起来!
场面彻底失控!
栅墙后,宁战看着这意料之中的一幕,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时机,到了。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凌家刀。
“开门!”
“马桥屯全体!”
“追击三百步!”
“杀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