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亲兵面无表情:“百户大人说了,天塌下来也等他睡醒。若有急事,可先去禀报少爷处置。”
褚民谊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禀报少爷?就是少爷要闯祸啊!找少爷禀报少爷自己?
这他娘的不是火上浇油吗?
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胡百户睡死,胡少爷犯浑,宁巡查装傻,陈百明记仇……
自己这个小虾米,怕是要被这潭浑水彻底淹死了。
……
当晚,上党城红袖招张灯结彩。
只是气氛有些诡异。
本地有头有脸的富户乡绅们基本到齐了,一个个却愁眉苦脸,坐立不安。
他们早就得了消息,这位新来的巡查使硬生生从胡胖子手里刮走了五百石粮食!
胡胖子都扛不住,他们这些小鱼小虾,今晚怕不是要被刮掉一层皮?
众人交头接耳,唉声叹气,桌上的美酒佳肴都显得索然无味。
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,雅间的门被推开,宁战迈步而入,马大海等亲随跟在身后。
宁战进门,目光一扫,微微一愣。
主位空着,主陪的位置也空着。
胡百户没来,胡继宗也没来。
他目光落在人群中脸色比哭还难看的褚民谊身上,问道:“褚大人,胡百户和胡公子呢?今日不是他们做东么?”
褚民谊挤出一个比黄连还苦的笑容,站起身来,躬身回道:“回宁巡查,胡百户……身体不适,实在无法出席,嘱托下官代他向巡查使告罪。”
他顿了顿,“胡少爷他……他说……他在忙着招待陈百户,一时……抽不开身……”
宁战眉梢微挑,立刻明白。
陈百明要遭老罪了……
也罢,反正今晚的主角也不是他们父子。
他环视一圈满屋子忐忑不安的富户乡绅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,对着四周拱了拱手:
“诸位,久等了。”
“既然主人家有事,咱们便不必拘礼。”
“来!”
他走到主位旁,举起侍女早已斟满的酒杯,对着满堂宾客,笑容可掬:
“开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