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思武正愁没借口收拾他们这些地头蛇呢!
这宁战……好歹毒!
陈百明骑虎难下,脸上肌肉抽搐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本官公务繁忙,今日暂且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待本官查清文书,再来与你理论!”
说罢,他一甩袖子,转身就想走。
“慢着!”
宁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陈百明脚步一顿,心头火起,猛地回身道:“宁战!你还想干什么!”
“陈百户要走,可以。”宁战指了指庞二虎胸口的泥脚印,“税赋的事,你说不清我不跟你一般见识,但打人之事,可是证据确凿。”
“我马桥屯屯丁庞二虎,协助本队正处理收支账册。一腔拳拳报国心,未拿过朝廷一分钱,大大的良民!”
“你手下到底有多大的胆子,居然敢无故欺压百姓!”
此言一出,连庞二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确实是没拿过朝廷的钱,因为下个月月初宁战才发第一笔饷银。
宁战顿了顿,冷声道:
“按大乾军律,军人无故欺压百姓者,杖十。主官纵容者,同罪。”
“陈百户,打人的是谁,交出来吧。”
陈百户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上次见宁战,本以为是个靠身手的年轻武夫。
怎么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派,比他一个官场老油子还油?
交人?交谁?
难道让他把自己的亲兵交出去挨军棍?那他这个百户的脸面还往哪儿搁?!
“宁战!”陈百明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你休要得寸进尺!区区一个书吏……”
“给你说了是百姓!”宁战厉声打断道,“就算庞二虎是书吏,今日他能无故打我的书吏,明日是不是就能随意屠戮我的屯户?!”
“陈百户,岂不闻军令如山!”
他猛地挥手:“庞大虎!”
“在!”
早已带人守在外围的庞大虎轰然应诺,二十一名新兵呼呼啦啦冲进来。
新打的枪尖在午后阳光下泛起道道寒光。
宁战盯着陈百明,下了最后通牒:
“交人,依律杖十。否则……”
“按纵容包庇论,所有在场涉事军卒,一律同罚!”
“本官亲自监刑!”
“你敢!”
陈百明身后左侧那亲兵早已按捺不住,此刻眼见矛头指向自己,又见对方步步紧逼,热血冲头,“仓啷”一声拔刀出鞘。
“老子看谁敢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