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引他前往花厅。
崔思武又是那副瘫坐在椅子上的模样,他现在是懒得在宁战面前装了。
“宁兄,坐。”崔思武指着右手边一张椅子,正是上午上官婉儿坐过的那把。
宁战走过去,依言坐下。
崔思武摆了摆手,示意花厅的侍女们下去,这才开口道:“今日之事,我让崔勇去收拾首尾了。”
“弥勒教逆贼刺杀朝廷命官,被宁队正率众击溃,斩首二十有二,生擒贼首一名……功劳簿上,你是头功。”
“等表彰下来,你这队正还得往上升一升。”
宁战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升有个屁用,没钱还是养不得兵。
大乾朝廷拖军饷都拖出习惯来了,总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喝兵血吧?
他没急着接功劳的话,只是看着崔思武。
崔思武被他看得有些讪讪。
是了,人家带着家眷逛街,莫名其妙被自己拉着去砍人……虽说存了试探宁战实力的心思,但多少有点不地道。
崔思武挠挠头,叹道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,今天这事我办得不地道,拿你当刀使了。”
“可宁兄弟,你也看见了,五原城这潭水,比马桥屯浑得多。”
“人家明面上看我是崔家人,给两分面子。暗地里使得招数,那就阴险的多。”
“今天这出就是亮亮手腕,让某些人知道,我崔思武不是只会听书的废物。我提拔的人,也不是软柿子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诚。
宁战点点头,从怀里拔出火枪,推到崔思武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大人,物归原主。”
崔思武看都没看那火枪,反而将那火枪推了回去,笑道:“还什么还?送你了。”
见宁战挑眉,他摆摆手:“别这么看我。这玩意儿造价是不菲,但我拿着有用吗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认真了些:“宁兄弟,不瞒你说,今天看你杀敌,我是彻底绝了自己上阵搏杀的心。”
“我不是那块料。”
“我们崔家子弟,擅长的也不是这个。我们擅长的,是在后方筹措粮草,打通关节,提供甲胄兵器……扶持真正能打敢拼的将军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宁战:“你,就是我觉得能扶持起来的人。这把火枪,就算我崔思武的第一笔投资。”
投资?
宁战笑了。
他不客气的拿起火枪又插在腰间,然后对着崔思武拱拱手:“大人,一把火枪的投资恐怕不够。”
“我这倒还真有个买卖,值得你多投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