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别别,我童言无忌!”凌成举手讨饶。
他顿了顿,语气却认真起来,“小姑姑,你真不用在意脸上那点伤。这两天相处,我看小姑父不是那种肤浅的人……”
提到伤疤,凌霜眼神微微一黯。
那只瞎掉的左眼,那道从额头划到颧骨的刀疤……她自己照镜子时都觉得狰狞。
真的……不会介意吗?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从背后绕过来,轻轻搂住她的纤腰。
紧接着,宁战声音贴着耳后传来,鼻息灼热:
“凌成有眼光,我确实觉得你挺好看的。”
“我挺喜欢。”
凌霜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烧了起来,从脑门一路烧到脚趾。
她伸手想掐腰间那只作怪的手,可手一摸到宁战的手背,力道先泄了八分,最后只轻轻捏了一下。
身子,也跟着软了三分。
凌成见她不说话,还以为说中了心事,便起身道。
“行了,没啥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小姑姑你好好养伤,回头我会替你跟太爷爷报平安。”
“就说你在马桥屯吃好睡好,胖了三圈,刀送出去了,小姑父长得帅,还能打……”
“你等等!”凌霜脱口而出。
刚才那一瞬,宁战耳后又是两个字出口:“留他!”
凌成回头:“还有事?小姑姑你可别真跟我走,我刚才就是客气客气……”
凌霜恨不得用被子蒙住头。
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。
躺在**,被窝里藏着一个男人,还要跟侄儿谈事!
宁战又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:
“我想买凌家的驽马,借崔家的商道,卖到雍州。”
凌霜一瞬间明白了宁战的打算。
大乾四大世家中,崔家以商贾立足,商队遍布九州。
而凌家为了培育优质战马,每年都会淘汰数千匹次一等的驽马。
这些马拿来作为战马自然是不够好,但放到内地,仍是上等的役马。
凌家根基在军伍,组织商队贩卖耗时费力,所以往年都是在并州州城云中批量出手,利润微薄。
若真能借崔家的商道,一匹马卖到缺马的雍州……利润至少能翻两番!
这登徒子,脑子倒活络。
凌霜定了定神,将宁战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当然,省略了“被窝里有人”这个关键细节,直接说是自己想攒一笔钱。
凌成听完,摸着下巴沉吟片刻:“借崔家的商道卖马……啧,听起来倒是三家都有得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