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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、姐夫……”阮有为看着呆在原地的陈百明,茫然道,“咱……咱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?当然不能算!”陈百明盯着崔思武消失的方向,眼神阴冷,“这口气,老子咽不下去!”
“可崔千户都那么说了……”
“他说他的!”陈百明咬牙道,“马桥屯的根底,老子比谁都清楚!”
“去年遭了灾,夏粮就没种成,秋粮也就收了那么点,老子嫌麻烦没拉干净,库里还剩些陈谷烂麦。”
“宁战想站稳,要养人,就得开仓!”
他狞笑道:“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,老子再去收去年的应收粮!”
“到时候交不足数……哼,贪污军粮的罪名,我看他崔思武怎么保!”
阮有为眨巴着眼,似乎有点懂了:“姐夫,你这招……高啊!”
“高个屁!”陈百明反手又是一巴掌,抽得阮有为原地转了个圈,“还不都是你这废物惹出来的祸!走!”
“让那小子先得意几天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马桥屯谷场上。
宁战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裴老头站在他身侧,手里捧着那本屯田名册。
“诸位。”
宁战开口,声音清晰。
“从今日起,我宁战,任马桥屯队正,总理此地一切事务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宁战目光扫过人群,“从今往后,马桥屯的规矩,要变一变。”
他伸出第一根手指:“第一,陈百户先前征收的所有苛捐杂税,一律废除。从今往后,田赋按大乾律,一成。”
“嗡!”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!
“一成?!当真?!”
“裴头儿,这是真的吗?”
裴老头朗声道:“宁头儿说的话,就是军令!从今往后,马桥屯田赋,只收一成!”
有老人当场就哭了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“青天……青天啊……”
宁战摆了摆手,继续道:“第二,今年夏粮遭了兵灾,得补种。这事儿,裴屯长负责,种粮……从屯仓里出。”
“第三。”他顿了顿,“屯丁要练起来。所有适龄男丁,农闲时集中操练,管一顿午饭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男人们的眼睛都亮了。
管饭!这年月,能省下一顿饭,家里就能多一口粮!
“最后。”宁战提高了声音,“过几日夏粮补种完毕,我要募兵。”
“暂定四十个名额,月饷一两!月初就发,绝不拖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