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跟我回朔方,进凌家军!”
“就凭你昨夜展现的身手,还有那手箭术……”
“老裴头可都跟我说了,四箭钉死四个白甲兵!到了凌家军,不出一年,保你做个实权游击!”
“到时候领兵数百,不比在这破屯子受窝囊气强?”
宁战心中飞快盘算。
去凌家军?看似是一条捷径。
凌家铁骑威震边陲,资源雄厚,背靠大树好乘凉。
但危险同样巨大。
凌破军那憨货认得自己这张脸,凌家老一辈见过自己的也不少。
一旦身份暴露,在凌家地盘上,自己就是瓮中之鳖。
更何况,寄人篱下,功劳再大也是凌家的将。
他要的,是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可不等宁战开口拒绝。
谷场入口处,就传来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。
“凌将军,当着我神策军的面,撬我神策军的墙角……凌家这事儿,做得可不太地道啊。”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先出现的是四五个彪形大汉,清一色的玄色劲装。
太阳穴高高鼓起,眼神锐利如鹰,行走间下盘极稳,气血隐而不发,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压力。
武道修为,至少都在三重往上,甚至有两人隐隐触及四重门槛。
好大的排场。
紧接着就是一个年轻人,缓缓出场。
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,身披一件做工考究的轻便皮甲,甲叶擦得锃亮。
手里那把洒金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,在这硝烟未烬的军屯中,显得格外……扎眼。
裴老头缩着脖子跟在这年轻将领侧后方,一见宁战看过来,连忙苦着脸摊了摊手,表示无奈。
刚才他在南门帮着清理废墟,直接被这位叫去问话了,想提前报信都没机会。
凌成嘴角一撇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崔千户。昨晚杀声震地的时候见不到你,如今打完了,你倒是来得及时。”
崔思武,颍川崔。
大乾四大世家之一,与皇室联姻不断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真正的顶级门阀。
果然,他没理会凌成的讥讽。
而是笑容和煦的上下打量了宁战一番,颔首道:“你便是宁战?”
“嗯,气度沉凝,煞气内蕴,果然是一员难得的虎将。”
他侧头看了眼裴老头:“裴屯长已将昨夜战事,与本官说清楚了。阵斩四白甲,率众守孤城,力挽狂澜……好,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