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百户,陈百明。
这伙人骂骂咧咧地等门打开,显然没料到屯内是这般景象。
青烟未散、血迹斑驳,分明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。
陈百明心中一抽,不管是什么人攻破了屯子,自己存在屯子里的粮食可不能有事!
他一把推开开门的屯丁,带人就要往里闯。
这时,两个屯丁正费力地抬着一具突厥兵尸体往谷场方向挪,尸体上那身皮甲在晨光下格外扎眼。
陈百明身后的阮有为眼睛尖,一眼就认出了那身甲胄,顿时怪叫起来:“姐夫!我去!突厥人!”
陈百明眼中贪光一闪。
他昨夜睡得正香,就被阮有为哭嚎着叫醒,说是被新来的屯户打了。
本不想理这狗东西,可他姐姐到时候又得哭哭啼啼惹人心烦。
索性就连夜赶来,到时候一刀砍了那个新屯丁算了。
没想到竟撞上这等好事!
“拦住他们!”陈百明马鞭一指。
几个兵痞立刻策马冲上前,将那两名屯丁团团围住。
“军爷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”两个屯丁吓了一跳。
“做什么?”一个兵痞翻身下马,一脚踹翻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屯丁,狞笑道,“缴获敌尸,清点军功!你们这些屯丁,也配碰军功?”
那书生翻身坐起,争辩道:“你们怎么能这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马鞭狠狠抽在书生脸上,顿时皮开肉绽。
“怎样?老子想怎样就怎样!”兵痞啐了一口,“再敢多嘴,按扰乱军务论处!”
壮汉屯丁红了眼,扑上去想护住同伴,却被两个兵痞按倒在地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
宁战和裴老头赶到时,那书生已是满脸血污,壮汉也被打得蜷缩在地。
“住手!”
兵痞们动作一滞,抬头看去。
陈百明眯起眼睛,打量着这个走过来的年轻人。
胆子不小。
陈百明身后,阮有为再次探出脑袋,嚷嚷道:“姐夫!就是他!”
“你就是宁战?”陈百明慢悠悠地问。
“是我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官威:“本官接到举报,说你昨日刚入屯,突厥人便连夜来袭。此事,你可有解释?”
这话一出口,直接给宁战逗乐了。
举报?
谁举报?
昨夜突厥入侵你不在,今早跑来就打人抢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