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一只硕鼠!
它吱吱叫着,在人群中乱窜,所到之处便响起一阵尖叫,此起彼伏,跟唱大合唱似的。只是这指挥手,别具一格。
“别过来!啊——!”
闺秀们个个花容失色,纷纷提起裙摆躲避,彻底顾不上仪态。
男宾们也手忙脚乱,有的抄起手边的物件胡乱拍打,有的连连后退生怕沾上。
推搡拥挤,一片混乱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灵巧地挤到贺怀谦身侧,趁他分神之际,手指如电,轻轻一拈,从他袖袋里抽走了那封密信。
接着便身形一闪,消失在了人群之中。
姜明欢终于松了口气。
方才,苏莹月倒下去时,伸手似要拽她,却轻轻掐了她一下。
再看人群中,飞鸢朝她摇了摇头,又拍了拍衣袖。
她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只是可怜苏朗,平白无故成了他们游戏中的一环。真是个好人。
这会儿,苏莹月似乎也被那老鼠吓坏了,肩膀耸动,身子摇摇欲坠。
贺怀谦看着被下人扶住、正哭得伤心的苏莹月,再看向蹙眉整理衣裙的姜明欢,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方才混乱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他的袖口?
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右袖暗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贺怀谦的脸色骤然铁青,眼神阴沉地扫视着渐渐平复下来的人群。
一个荒谬的念头划过。
苏莹月和姜明欢联手了?
不。
这二人对自己死心塌地,且素来痴愚,只知争风吃醋闹得难堪,怎可能有这般心计。
贺怀谦脑中飞速闪过种种猜想,又被自己一一否决。
难不成……是方才混乱中,不慎遗落了?
那边,贺知章正与几位朝中大员密谈,吩咐了不许打扰。
这等宴席,向来是拉拢势力的良机。
待他行至前院,方觉众人脸色不妙。
尤其是贺怀谦,面色阴沉,眼里却又透着几分惊惶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贺知章走近,沉声问道,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贺怀谦唯恐父亲责备,只含糊道,“方才柴房突然起火,又不知从哪窜来只硕鼠,惊扰了宾客。现下已无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