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之唇角微勾,伸手捧住她的脸蛋就要吻。
沈栀连忙阻拦:“我还没刷牙呢!”
裴行之没有停顿,在她唇上碰了碰,低声笑道:“我不嫌弃你。”
沈栀只能用手推开他的脸,一下跳出去老远:“不行,我嫌弃自己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跑进去洗漱了。
裴行之在原地怔了几秒,垂眸无奈摇头。
等沈栀去洗漱,沈母也醒了。
看见裴行之准备的早餐,她也略显意外:“行之怎么起这么早?”
裴行之微微颔首:“伯母,我出差回来刚好路过。”
他将沈母爱喝的粥端到她面前。
沈母看着裴行之,眼里满是喜欢:“下次不用这么麻烦,出差还专门给我们买早餐,你到家里来,伯母给你煮好早餐。”
“好。”
沈母喝了两口粥,见内屋的沈栀还没有出来,于是低声询问:“行之啊,伯母让你帮忙查的人有消息的了?”
裴行之动作微顿,眸光晦暗地抬眸:“有。”
沈母眼里闪起微光,带着些许期待地问:“他……现在怎么样了?”
裴行之似乎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,脸色微沉。
沈母察觉到了不太对劲,心一点点的提起,担心道:“怎么回事?难道他出什么意外了吗?”
裴行之摇头,抿了抿唇后道:“您说的这位故人,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离世了。”
汤勺碰到瓷碗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沈母像丢了魂一样,怔怔地坐在那发呆,口中喃喃自语:“怎么会?九年前他还在国外给我寄过信,说他在那边开了一间馅饼店,日子过得很好……”
就是因为在国外的缘故,她才找的裴行之帮她这个忙。
她以为可以靠裴行之了解更多那个人的消息和现状。
可没想到……得知的却是,他的死讯?
他怎么可能会死?如果他死了,那给她寄信的人又是谁?
沈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起头,眼眶湿润的追问裴行之:“他是怎么死的,你知道吗?”
裴行之皱了皱眉,黑眸中带着复杂的晦暗:“吞药。”
沈母不敢置信:“怎么会,他那么坚强的一个人,连植皮手术都能坚持下来,怎么可能会自杀!”
当年那场大火,他为了救一个四岁的孩子,硬生生爬进烧得最厉害的火场导致全身严重烧伤,后来做手术的时候那么痛苦他都从来没有认输过,咬着牙一颗眼泪都没有掉,反而还安慰她别担心。
这样坚强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生命?
但按照裴行之的能力,能直接告诉她,就说明他肯定是已经调查清楚,彻底确定过消息来源正确后才会和她说的。
沈母眼中涌现凄然:“他真的死了?”
裴行之没有说话,因为他知道沈母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沈母双手撑着桌子起身,却因为手脚发软而踉跄了好几步。
她浑身的力气都好像在听见这个消息后被直接抽空。
还是裴行之起身搀扶住她:“伯母,你没事吧?”
沈母抬起手,用颤抖的声音说没事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有点难受。”
她捂着心口,呼吸沉重而急促,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“行之啊……”
就算是这样,她还是握着裴行之的手,恳求的对他道,“帮伯母找找他安葬在哪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