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希望裴行之能活下来,而不是没有念想地等死。
人的身体又不是钢铁打造的,他这样又能撑多久呢?
别等一下父亲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逃出来,裴行之自己就上赶着要去找死。
裴行之没说话,沈栀还以为他是还在气头上,转头想要去喊人来处理掉玻璃碎渣,然后给他降温。
但刚走出去两步,裴行之低低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。
“我没有怪你,我只是怪自己。”
沈栀脚步顿住,回头看见裴行之黑眸深沉地开口:“我不想让你痛苦,但只要你靠近我,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抓住你。”
“沈栀,你走吧。”
沈栀抿着唇,大步朝屋外走去。
看见她真的离开了,裴行之的眼睛一下猩红,攥着的手也再次颤抖,就好像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统统冲破束缚。
她真的走了?
没有回头,毫不犹豫的离开了?
裴行之重重摔在**,身上伤口的疼痛却不及心中痛楚的百分之一,哪怕绷带上的血色逐渐蔓延,他也没有任何要动作的意思。
放掉沈栀,看着她去嫁给其他男人,这样她就会幸福了吗?
可她,真的不要他了……
脑子中的想法刚出,门外就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沈栀推开门,对着电话那头的刘特助道:“他的伤口可能需要重新处理一下,对,发烧了,拿来吧,我让他吃。”
打完电话后,沈栀将手机还给佣人,然后接过她手中水杯进屋。
看见裴行之怔在**的神情,沈栀语气缓和道:“我去重新打杯水给你喝了。”
佣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,直到刘特助带着医生上来送药。
几个人就这样看着在沈栀的操作下,裴行之不仅安静地接受了换药处理伤口,而且还乖乖地把退烧药给吃了。
现在的总裁哪里还有往日生人勿近的冷冽模样?
乖顺的就好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,提线就能操作。
临走出门前,刘特助给沈栀比了个大拇指,小声地问:“沈小姐,还走吗?”
沈栀睨了他一眼:“走。”
刘特助立刻瞪大眼:“你现在走了,总裁等一下肯定又不吃药了。”
沈栀:“那你还问?”
别以为她看不懂他眼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