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志远生怕两人因为一句话弄得不愉快,率先举起酒杯,说了句“喝酒!”他们三人同时举起酒杯,都喝了一大口,然后又都分别夹菜吃着。
许志远问郑自强,“你那帮朋友现在可打架了?”
“基本不了,偶尔谁有事,就打传呼机把大家都叫来,也就吓唬、吓唬人。县城小,大家都是老熟脸,也经常碰到两边找的人都认识,就和解了,很少能打起来。不像当年,不管三七二十一,说打就打!”
许志远又问:“你们年轻的时候去帮人家打架,打过架以后,可有人请你们吃饭?”
郑自强喝了一口酒,感慨道:“有时候赶上饭时就跟着吃一顿,有时候打过了,连口水都没喝上,就谁回谁家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笑说:“那时候年轻呀!啥都不想,在一块玩的,只要有人喊一声,就跟着人家去打架,从来不计后果,被打伤了还得自己受罪。”
许志远问郑自强:“现在都学好了?”
郑自强笑了,“后来有的去当兵,退伍回来后都上班了;还有的家里给弄个大集体身份,找个单位上班了。大家有了老婆孩子,也就都收心了。”
刘根也想到过往,颇有感慨,“那时候年轻,我听自强说他跟石勇一块下乡打架,就跟着去了。认为能多交几个朋友,在社会上混就不得受欺负。后来才明白,自己混得差,手里没钱,谁都不跟你玩!”
许志远感叹道:“时间过得真快啊!那次咱们跟石勇下乡给他岳父出气,总感觉没多久前的事,算算都过去十年了。”
郑自强也深以为然,“那时咱还都没结婚,现在都成孩子他爹了。”
说话的功夫,冒着热气的鸭煲砂锅端上餐桌,鸭肉的浓香味顿时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炖鸭子时,厨师特意在锅里放了大料,又是用砂锅慢炖,很入味,不但闻着香,吃着更香!
郑自强眼尖,一眼就看到放在砂锅最上面的牛鞭,“咦!鸭子扛枪!”
刘根得意地笑笑,悄悄对坐在身边的许志远说:“我让老板在鸭煲里放了牛鞭,听说那东西大补!”
许志远看看刘根也笑了,“你真会想点子吃。”
刘根用筷子夹了块牛鞭放在嘴里,边吃边感慨道:“还是有钱好啊!有钱谁都拿你沉甸地,还能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郑自强很自信地接过话,“你说的真对!就说我吧,自从开了联金摩托城,天天都有人找我喝酒、打麻将,到处都是朋友,天天都有人围着我转,客客气气地叫着郑老板,有钱的感觉真好!”
许志远也趁着说: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嘛!”
郑自强皱了皱眉头说:“我现在应酬多了,很少回家吃饭,现在一进饭店,闻着炒菜味都反胃,光想能在家里吃点家常便饭。”
刘根用鼻子“哼”了一声,心想:有两个钱,烧得不轻!
两人的状态与话语,让许志远想到了大哥。
这两年大哥有钱了,连一个娘的弟兄们都看不起了。
许志远意味深长地说:“穷则思变,其实被人看不起,也是挣钱的动力!”
刘根把鸭骨头吐在桌上,砸吧砸吧嘴,“我没学问,不懂啥动力不动力,就知道有钱的就比没钱的人光贵!这牛鞭抓紧吃,凉了腥气。”
大家又都同时拿起筷子,一人夹一小块牛鞭,津津有味地品尝着。
郑自强问刘根:“刘立柱是跟你住一个庄上吧?”
“嗯,按辈分我得叫他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