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秀琴没再说什么,又是一声叹息。
郑晓红一回去就把许志远拉到卧室,把门关上,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我真没想到咱爸会提分家!刚才从堂屋出来走回咱家,别看就那几步路,我脑子里反复重复了好多遍:‘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!’我现在一点都不怪二嫂,反倒从心里感激她。真的!要不是她闹这一出,你妈说啥也不舍得分家。”
许志远刚想回话,就听到段秀琴喊了声“志远”。
许志远有些惊慌地看了郑晓红一眼,赶紧把卧室门打开,他见母亲正站在门外,生怕她听到郑晓红方才说的话会不高兴,连忙把卧室的门关上。
段秀琴看着许志远,显然有些无奈,“我也不想跟你分家,但你也看到了,这个家现在不分不行。”
许志远点点头,连忙说:“妈,我能理解你的难处!分就分吧!省得二嫂再说您偏心。”
段秀琴本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,如今听到儿子这么说,便知道他的意思了。
她又说了几句赵燕不懂事,不能理解她难处的话,就走了。
晚上,许志远和郑晓红抱着盼盼第一次来到夜市,他们买了半只卤鸡和一份水煮花生。
许志远还买了一小瓶半斤装的白酒,在郑晓红面前晃了晃酒瓶,笑着问道:“陪我喝点?”
郑晓红爽快地答应着:“喝点就喝点!”
几盅酒下了肚,郑晓红借着酒意开了口,“其实我早就清楚,你妈喜欢赵燕,不喜欢我。”
许志远夹菜的手一顿,笑着看向她,“没有的事,你别瞎猜。”
郑晓红冷笑了一声,“你真以为我傻啊?我知道你妈看我生的是闺女,对我不满意。我沉默是怕你夹在中间作难,但是真憋屈啊!还好,今天该发的都发出来了,别提多舒服了!我算看明白了,二嫂都是你妈惯的!割地赔款只会换来对方得寸进尺!”
许志远被她的话逗笑了,“我妈都被你说成丧权辱国的老佛爷了,看来真不能小看你!你以后可不准得寸进尺欺负我啊!”
被他这么一说,郑晓红立刻嘚瑟起来,“多谢提醒!我以后就打算得了上风扬石磙!”
许志远摇摇头,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,“我看你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!”
郑晓红挑眉,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要不你给我三分颜色,看我能不能给你开个染坊?”
许志远连连摆手,“算了算了,惹不起,惹不起!”
两人喝着酒,有说有笑,久违的轻松感又回来了。
许志远看向郑晓红,酒后的她双颊白里透红,笑容灿烂,夜市的灯光仿佛给她镀上一层金边,让她看起来愈发动人。
他不由得看痴了,这才是郑晓红该有的模样!
当初娶她不就是为了让她幸福吗?他到底做得还是不够好!
庆幸未来他们还有漫长的几十年,有的是时间来弥补和修正不足。
第二天,段秀琴就找来泥瓦工,从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厽了八十公分高的砖墙,上面装上窗户,又在堂屋北墙扒了个新门,改成门朝北。
原本院里的厨房留给许志远,他们又重新在屋后搭了间厨房。
打那天起,他们终于不用在一个锅里吃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