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?”
两人先异口同声,后又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,同时开口:“你咋也叫师傅?”
郑自强怯势地看了师傅一眼,赶紧起身,快速整理好衣服,站在一旁,低下头,像个犯错的孩子。
时髦青年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笑着刚想讨好两句,郝运来却脸色铁青地沉声喝道:“你俩都跟我回家!”
他说过,背着手,踱着方步往家走去。
郑自强和时髦青年知道都孬不过去,只好拍拍身上的灰,硬着头皮推着各自的自行车,一前一后进了师傅家。
郝运来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依然铁青着脸。
郑自强从没见过师傅气成这样,吓得不敢说话。
时髦青年也始终低头站着,不发一言。
郝运来看着两人,仍旧余怒未消,“你们这是翅膀硬了,长本事了!大过年的,你俩同门师兄弟在我家大门口大打出手,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俩给丢尽了!以后你们都别来了,跟任何人都别说我是你们师傅!”
郑自强只觉得脑袋“嗡”了一声,幸好他反应快,连忙跪在郝运来面前,“师傅,我错了,您罚我吧!只要别赶我走,咋罚都行!”
时髦青年见状也赶紧跪下,“师傅,您打我骂我都成,千万别再说这话!”
师娘闻声赶来,看到石勇那副狼狈相,又看了看始终低着头的郑自强,立刻明白了,她笑着打趣道:“打架了?石勇,不是师娘说你,你还大师兄呢,年龄大、入门早,咋连自强这半大小子都打不过?白长大高个儿了!”
石勇臊得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师娘笑着给郝运来倒了一杯茶,劝道:“老郝,他们俩师兄弟切磋拳脚,大过年的,咱哪能因为这事生气?地上凉,让两个孩子都起来吧!菜我都做好了,咱俩儿都走亲戚去了,正好没人陪你喝酒,就让他俩陪你喝两盅。”
“你就惯着他们吧!”郝运来冷哼一声,扫了一眼两人,“都别跪着了,我可没给你们准备压岁钱!”
两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师傅这是原谅他们了,连忙起身。
郑自强去院里洗了手,进厨房帮师娘端菜。
石勇洗了手,整理好头发和衣服,回到堂屋,殷勤地给师傅倒酒。
一盅酒下肚,郝运来看着两徒弟,语重心长地说:“蒙你们父母信任,把你们交给我,还记得刚来时我教你们的师训吗?”
石勇和郑自强异口同声地说:“不畏强欺弱,不为非作歹,团结互助,互相尊重!”
郝运来又问:“习武的目的是啥?你们可记得了?”
“强身健体、报效祖国。”两人异口同声回答。
郝运来点头,“好!记得就好!喝了这盅酒,我不管你俩之前有过啥过节,都就此翻篇!从今天起,绝不能再把拳头对准同门师兄弟!”
两人一起端酒盅敬师傅,一笑泯恩仇。
经过师傅的教诲,郑自强转变了对石勇的态度,尊称他“勇哥”。
从此,两人真把之前的事彻底翻篇,成为了好哥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