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王景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陈松的袖子,冲他使了个眼色,然后抚着长须,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,高深莫测的笑容。
这位六皇子,可以啊。
昨夜春宵苦短,今天日上三竿才起,现在还亲自送人出府。
当真是男人本色,风流而不下流。
王景笑而不语。
苏孟看着王景那副“我懂的”表情,嘴角抽了抽,也懒得解释了。
误会就误会吧,总比暴露了董婉儿的身份强。
“几位大人先去书房稍待,我去去就回。”
苏孟丢下一句,拉着董婉儿,快步从三人身边走过,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门。
直到将董婉儿送出角门,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尽头,苏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……
当苏孟回到书房时,王景三人已经等候多时。
“下官王景(陈松、李源),见过六皇-子殿下。”
三人齐齐躬身,行了个大礼,姿态放得比刚才在院子里还要低。
苏孟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,将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了王景身上。
他放下手中的卷宗,开门见山。
“我正想派人去请几位大人,没想到你们自己来了。”
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王景三人对视一眼,却没人敢真的坐下,只是躬着身子,愈发恭谨。
“殿下,我等……”
王景刚要开口,却被苏孟抬手打断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。”
苏孟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三皇子的人,处处掣肘,对吧?”
王景一愣,随即苦笑起来。
“殿下明鉴。”
“然而,却不止如此啊!”
他一咬牙,将这几日受的窝囊气,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!之前三皇子殿下主理此事,他手下那些人,借着赈灾的名义,四处敛财,中饱私囊!如今,油水捞干净了,他们拍拍屁股走了,却留下一个天大的烂摊子!”
“我等奉命接手,本想尽快将钱粮下拨,可处处受制!但凡需要用钱、用粮的地方,就有无数人跳出来反对!不是说库银紧张,就是说粮草调度困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