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桃抬腕看了眼手表,指针稳稳停在11:55,还差5分钟就到12点。
胖哥东张西望,脸上带着几分犹豫,率先开口:“那啥,谁第一个去午休室值班啊?”
马尾女也没敢贸然拍板,她提议道:“要不石头剪刀布?输的先上?”众人纷纷点头同意,几轮下来,胖哥输得彻底,铁青着脸拖着脚步走进了午休室。
胡桃转向剩下的三人,提议道:“我们趁这段时间四处逛逛,找找线索?”
马尾女立刻点头附和:“分组行动效率高,我和这位妹妹一组,你们俩一组吧,13:50前回大堂集合。”她指了指轮椅上的病弱女孩。
胡桃和宁峰相视点头,几人随即分散开来,朝着别墅两侧走去。
“我叫宁峰。”人夫哥率先开口,语气友善又沉稳,“我观察你遇事冷静,不慌不忙,和你合作我很荣幸。”
胡桃回以一抹浅笑:“我叫胡桃,你也是。”
宁峰点到为止,没有多余的寒暄,两人默契地朝着卧室对面的区域走去。
一楼是开阔的学生活动区,二楼则挂着“行政区”的牌子。刚踏上楼梯,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突然从二楼某个房间传来,胡桃和宁峰对视一眼,瞬间警惕起来,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跑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里面的人。
声音来自校长室。
房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,里面断断续续传来钝器击打皮肉的“砰砰”声,沉闷又刺耳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胡桃下意识将手搭在门把手上,想推开一条更大的缝看看。宁峰眼疾手快,立刻按住她的手腕阻止,眼神示意她别忘了规则。
规里明确写着,校长室的惨叫声千万不要理会。宁峰拉着她就要转身离开,可胡桃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条缝隙,挪不开眼。
透过窄缝,她清楚地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断臂被人随意扔在地板上,伤口处的血肉模糊不堪。一个男人浑身颤抖着,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,却反复念叨着:“谢谢校长……谢谢校长……”
被砍了胳膊还要说谢谢?这个校长未免也太霸道了些。
被砍了胳膊还要卑微说谢谢?这校长未免也太霸道狠戾了些。
规则里明明写着“陈校是好人”,可一个能随手砍人胳膊的“好人”?
这简直离谱。
胡桃和宁峰在门口踟蹰不前,进退两难。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校长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踉跄着走了出来,刚好和他们撞个正着。
胡桃心头一凛,下意识开口解释,“我们是新来的老师,不小心路过这里。”
那男人脸色惨白如纸,一只手死死捂着另一只胳膊,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渗出,染红了半边衣服。
“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?”胡桃关心道。
那人艰难地看了他们一眼,“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医务室,都是陈校帮我们治病的,他真是一个大好人。”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下楼,消失在拐角处。
胡桃盯着他的背影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对!
刚才明明看到屋里扔着一只断臂,可这个男人的两只手臂都还在,那地板上的第三只手……是谁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