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聿堃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泡茶。
古香古色的装饰,古朴的茶桌上,茶壶汩汩冒泡,水汽氤氲了整个茶室,置身其中,有种如误入仙境的梦幻错觉。
今日的镇南王罕见地穿一袭云水色的锦袍,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,是那种健康的白,白里透红,干净又矜贵。
端坐于桐桌前,纤长的皓腕自宽大的金色曲水纹袖边伸出,十指修长,轻轻地拨弄着琴弦,悦耳的音符一串一串从他的指尖流泻。
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!
如此赏心悦目还悦耳,陶轻言不由得两眼发直。
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了,咳了两声,以掩饰尴尬,刚想行礼,赵聿堃先说话了,“免礼了,过来坐。”
陶轻言手脚僵硬地坐到茶几前。
赵聿堃弹完一曲,才慢条斯理地回到茶桌前,把之前泡的茶倒掉,又重新泡了一壶。
陶轻言觉得,比起赵聿堃的泡茶手法,自己的真真叫作粗鲁。
就连喝茶都是,赵聿堃优雅品茗,而她是牛嚼牡丹。
这种闲情雅致,她一辈子都学不来。
所以她从来不纠结,反正最后都会进入肚子里。
自从确定两人合作以后,陶轻言说话就直截了当,“王爷,你知道钱家钱庄背后的东家是谁吗?”
赵聿堃伸出食指,往上指了指。
陶轻言悟了,是皇帝。
“真狗。”
陶轻言以为赵聿堃不会接他这句话,结果话音落,赵聿堃煞有介事地点头,“没错。”
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?”陶轻言心情复杂。
“钱庄借了五万两给魏老夫人。”赵聿堃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,“她没有亲自去钱庄,掌柜的也没有去将军府。”
陶轻言一颗心提了起来。
猫仔一直派人盯着魏老夫人以及她的四大金刚,没有注意到异常。
想必赵聿堃的人也在盯着她,还是没发现异常。
说明皇帝对南疆的控制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。
一直知道造反难于登天,也不是第一次直面皇帝的压迫。
可此时此刻,陶轻言还是感觉到了压力。
同时又隐隐地生出许多的激动,血液都沸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