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森然,仿佛嗅到点什么,就能当场让赵聿堃毙命一般,藏起了獠牙,却随时准备好了攻击。
赵聿堃捏着茶杯,慢条斯理地细啜。
太子突然凑到他的面前,四目相对。
“皇叔似乎很喜欢喝茶?”
“雪山翡翠,太子要不要来一杯?”
太子坐到茶几另一边,“好呀。”
赵聿堃给太子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
太子一直盯着赵聿堃,似乎想从中查探到什么,却被水汽糊了眼。
赵聿堃本就不喜欢说话,顾自地品茗不语。
太子连续喝了几杯,有点儿坐不住,“皇叔昨晚去哪里了?”
赵聿堃慢悠悠地往茶壶里倒水,“睡觉。”
他的手指修长,纤细白皙,一看就不像是干活的手,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优雅范儿。
太子盯着看了许久,两人年纪相当,一起入的太学,一起练的武术。
但他见过的赵聿堃,每年骑射都是倒数。
若他躲着偷偷练,这双手应该很粗才是。
太子猛地攥住赵聿堃的手腕,把他的掌心翻了过来。
连茧子都没有,一看就是经过仔细保养的一双手。
再看皇叔这一副会享受生活的模样,能吃得了上斧头山的苦?
“太子?”赵聿堃跟啥都不知道一般,满脸疑惑。
太子胡乱找了个借口,“我好像看见皇叔手里有什么东西。”
“是这个吗?”赵聿堃的掌心突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蜈蚣。
太子几乎是本能地往后跳起,差点把茶几带翻。
他好不容易打消的疑虑再次涌上心头,“皇叔……你什么时候玩这个了?”
“前段时间镇南城到处都是这些玩意儿,这只爬到我身上没有咬我,就养来玩。”
赵聿堃脑中浮现出小姑娘那调皮的模样,下意识地把手掌往前推,“你要不要试一下?”
若蜈蚣在地上,太子非把它踩死不可,可蜈蚣出现在别人手心里,怎么看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存在。
“不用,我今天是来找你一起过初一的,昨晚突发被偷袭事件,我上斧头山了,今天才有空,皇叔不会怪我吧。”
赵聿堃隐有不适。
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太子最近跟陶慧心走得很近,说话都慧心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