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想用生命的数量去衡量。
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
却在这时,站在她身后的赵聿堃,悄悄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。
天黑乎乎的,北风灌入大帐的第一时间已经把烛火吹灭了,隔壁营帐挂着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,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
陶轻言看到了陶慧心脸上的得意。
但她很会伪装,得意转瞬即逝,一秒就能哭出来。
“我若不帮魏老夫人换眼,她就会杀我,可我帮她换了眼,你们又想要我的命,是觉得我弱小好欺负吗?
以前这样,现在还这样,陶夫人,陶轻言,你们出生就是大祭司继承人,你们一直都是这样,高高在上,从未考虑过我这样的小无辜有没有活路。
如果有活路,谁愿意做个坏人呀。我挖了那个女孩的眼睛,好歹给她留了一条命,可你们呢?你们成天想杀了我?到底是谁的杀业更重?”
她说得身不由己,无比凄惨,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。
可陶蒙和陶轻言太了解她。
哪怕她说得再天花乱坠,也改不了她那颗狠毒的心。
只要有往上爬的机会,她会毫不犹豫地毒死挡在前面的人。
过路的狗都不放过。
太子阴沉的眸光一沉再沉。
他一个一向没什么同情心的人都听得心疼。
这样一个姑娘,若是出身好一点,不知道多贵不可言。
他忍不住安慰陶慧心,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放心,只要我活着一天,我就会护着你一天。”
甚至对陶慧心做出承诺。
其他人目瞪口呆。
他们听说的太子十分冷血无情,一心只想读书练功上进,随时做好接班皇帝的准备。
什么儿女情长对他来说连点缀都算不上。
就连后院的女人都经过深思熟虑选的。
这番话太感性,太冲动了,不像是从太子嘴里说出来的。
只有陶轻言和陶蒙知道,是陶慧心给太子下的同心蛊起作用了。
这还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,太子会慢慢地被同心蛊腐蚀掉心性,变成陶慧心的舔狗。
陶慧心说东他绝对不敢往西,陶慧心让他杀人,他绝不会放过一个。
陶轻言考虑要不要把太子的蛊解了。
免得他做出丧心病狂的事。
可一想到太子护着陶慧心,她又觉得应该让他吃点苦头,为自己的沙比决定买单。
灯影绰绰,心思各异。
赵聿堃又在陶轻言手背上点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