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只要他踏入帐篷一步,明天两军都会知晓。
对陶轻言不好。
赵聿堃的身体还没完全养好,今天又突然用猛力开弓,这会儿胳膊隐隐作痛。
他左右手互换捏了几下,缓解缓解。
“进来吧。”陶轻言的声音却在里面响起。
“醒了。”赵聿堃惊喜地往里边走。
脚步一顿。
短短半天不见,陶轻言的头发全白了。
明明十八岁的年纪,看起来却四十的人一般。
行军打仗,哪有条件睡床,更别提什么床头,就在地上铺满了干草,铺一张被子。
陶轻言虚弱地坐起来,盘腿坐着,调整呼吸。
“轻言。”赵聿堃不知蛊术的反噬,满眼都是担心。
他好不容易摆脱了系统的折磨,轻言又怎么了?
陶轻言已经从赵聿堃进来那一瞬间的愣怔看出异样了。
对于自己遭到反噬会发生什么,她也心里有数,不是很在意,若赵聿堃在意……
想到这个可能,陶轻言呼吸有点急,烦闷的感觉萦绕心头。
她不愿意被这些负面情绪绕进去,便转移话题,“打完了?”
“嗯,非常顺利。”赵聿堃席地而坐。
哪怕他像个泥腿子一样,因为刚干完农活没有力气讲究,随意地往地上一坐,也自内而外散发出矜贵的气息。
那张脸就显贵。
“你饿了吗?我让立秋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陶轻言不由得想到每次看见他,他都在泡茶。
“你会做吗?”
“你想吃什么?”赵聿堃没有正面回答。
不会做可以学。
“来点肉粥,我需要补充体力。”陶轻言想了想,“喊立秋做。”
他做的,她不一定敢吃。
陶轻言目光往下,可能跟着军队跑,赵聿堃没有时间好好地养护那双手。
纤长的指节有了些许皱纹,虎口和掌心也磨出了一层老茧。
正好立秋把黄珍珠喊来,听到陶轻言喊他的名字,赶紧在外边应下,“我马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