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秀气的柳眉一拧,脱口而出,“你来干什么?”
这不是瞎捣乱嘛。
堂堂镇南王拥有自己的府医,到她这里来干什么。
像看穿陶轻言的心思,赵聿堃温声解释,“府医也被拉来帮忙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跟他想象的陶轻言会关心他不一样。
陶轻言嫌弃地往后躲了躲,“你往后退一步,别把口水咳到我身上了,我可不想被你传染。”
赵聿堃错愕,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。
这是陶轻言见过的最生动的赵聿堃。
不得不说,她那点恶趣味又袭上心头。
这就是谪仙下凡尘啊!
不好好地玩玩,岂不是暴殄天物?
“来都来了,坐下吧。”
帐篷里就一把椅子,陶轻言坐着。
面前摆了张小桌子,桌子上有个把脉用的小手枕,病人坐的是一截木桩。
陶轻言期待地盯着赵聿堃看。
这么贵气的王爷,坐在矮矮的木桩上,会发生什么呢?
事实证明,一个气质超凡的人,就算坐在垃圾堆里,也能气质斐然。
就像现在的赵聿堃。
坐如钟,端正却放松,唯有那锦袍下的大长腿有些窘迫地曲着,却半分不显狼狈,有种老子坐在哪里,哪里就是皇宫的盛景感。
见惯了赵盛年的装模作样,又见到了太子的虚伪。
陶轻言第一次意识到,镇南王从来不说,也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的模样,但私底下做了很多事。
比如,现在得把府医拉出来帮镇南军,自己感染了风寒还得到军医这里来治。
“陶大夫,没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赵聿堃的声音把陶轻言的神游拉回来。
“咳咳……什么时候开始咳的?”陶轻言例行望闻问切。
只是这切脉……
这军中都是大老爷们,她也不是没给他们诊脉过,也不是没摸过人家的手腕。
可到了赵聿堃这里。
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,乖巧地搁在小手枕上,干干净净,她竟觉得烫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