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生而为人,为什么陶轻言生来就是三十六苗寨的大祭司继承人?
为什么她的父母恩爱,家庭和睦。
为什么她的父母那么爱她,从来不嫌弃她是个女孩儿。
而她,却什么都没有!
陶慧心有多少个为什么,怨气就有多重。
怨陶慧心区别对待,怨天下不公,不能让她出生就是个公主。
陶慧心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,怨气重得仿佛凝结成实质性黑雾,雾气浓厚,令人不适。
“懦夫!又想立功又想不用担责,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陶轻言啐了陶慧心一口。
那骄傲劲儿,让陶慧心想起了小时候。
陶轻言也是这样骂她欺负她的。
嫉妒恨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,陶慧心指甲抠到肉里,委屈到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。
陶轻言又上前一步,缓缓逼近陶慧心。
“监军使该做的是:每天都去校场看看,看哪个士兵训练偷懒,看军营里还有什么需要完善,然后赶紧给皇上写折子,把需要完善的地方上报,让皇上派人来帮我们修,而不是胡乱指挥。”
陶慧心好一阵心跳加速,做好了小绿随时冲上前就打死它的准备。
却在这时,赵聿堃发话了,“陶副尉,你别吓她,万一真把人吓坏了,太子得心疼。”
太子磨牙。
皇叔有病吧!
“孤没有,与慧心郡主同行是父皇的安排,我们都着急赶路,并没有过多交流。”
赵聿堃摸索着玉瓶,“哦~”
嘴上没否认,那态度:我信你个鬼。
太子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,不但没解气,反而更气了,一口气憋着,不上不下的,整个肺都在燃烧,烫死他了。
陶轻言扭头瞟了赵聿堃一眼。
镇南王今天活泼得令人感到恐怖。
陶慧心偷偷瞄了一眼赵聿堃。
在暗红色茶案和黄褐色帐篷中间,一抹玄色贵气耀眼。
那张脸比他手里的玉瓶还润和,眉浓如泼墨,双眸似那最璀璨的黑宝石,熠熠生辉。
只是眼神有点冷。
寒芒在大帐内铺开,陶慧心觉得全身都是凉的,赶紧收回目光,小心脏扑通噗通直乱跳。
陶轻言耐心尽失,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破事上,打算要走。
“太子殿下初来乍到,本该好好招待,但我们南疆条件艰苦,也没啥好东西,再加上快过年了,每个人都很忙,就不给殿下设宴接风了,殿下莫见怪。”
太子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