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把魏老夫人哄走。
魏老夫人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,“我就要在这里说!”
魏寻戎马半生,手刃敌人无数,情绪稳定。
唯独面对母亲时,会变得异常烦躁。
名义上的监军使,实际上的乱军贼。
他数道奏折上递,却换来数次皇帝惩罚,差点失去军队指挥权。
不得已,他只能苦着脸劝道,“母亲,注意形象,你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。”
魏老夫人咳了两声,抬头挺胸,腰杆挺得直板,傲慢无比,“知道就好,别忘了,就算你是大将军,也没资格阻拦我。”
魏老夫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大帐,直接坐到主位上。
众副将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她颐指气使下令,“把陶轻言那个小贱蹄子给我带上来。”
不光魏寻,众副将皆是眉头能夹死苍蝇。
魏老夫人太粗鲁了,嘴巴比他们这些糙汉子还脏。
“母亲。”魏寻听不得母亲这样贬低他的乖女儿,立即抗议,“请您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于公事,我是皇上派来的监军使,有权监管军务,于私,我是她奶奶,有权处理自己的家务。”魏母架子摆得很足。
赵盛年悄悄的进来,站到一个副将的后面,低着头掩饰幸灾乐祸,尽量摆出一副弱小无辜的姿态。
心里却恨不得魏老夫人马上派人把陶轻言抓来,打个五十大板,以消他心头之恨。
“母亲!”魏寻也有自己的底线,“实在不行你上奏皇上,撤了我将军一职吧。”
这将军当得太憋屈了,一位王爷,一位皇子,再加上一位所谓的监军,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知府大人。
到处受气。
有时候真想解甲归田陪妻子去寨子里做个逍遥人。
说来也奇怪,母亲胡搅蛮缠,却最怕她离开南疆。
果然,魏母的肩膀塌了些许,就连声音都底气不足了。
“胡说什么,把陶轻言给我带来,我要问问她,刑不上大夫,她凭什么打四皇子?”
“凭军规。”陶轻言掀开门帘走进来。
小脸儿被北风吹得红扑扑的,星眸漆黑,特别有神。
走路带风,步姿豪迈,一看就气血充足,身体素质很强。
魏老夫人一入军营她就收到消息了。
她随母入寨子的户籍是因为大祭司需要继承人,而且继承人只能是女孩。
但弟弟入的是魏氏的族谱,父亲是魏老夫人的亲儿子,同样不受待见。
上辈子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,这辈子索性不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