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镇南王受伤的消息传出去,皇帝肯定会想办法治罪父亲。
什么罪名都可能。
以皇帝的狗行为,捅在镇南王背后的刀子,也可能会捅到老爹身上,以此治罪镇南王。
巨大的愧疚涌上陶轻言心头,上辈子只顾追着赵盛年跑了,却从未想过父亲的处境是如此的艰难。
陶轻言想了想,又从包里掏出几个小瓷瓶,递到镇南王面前。
“白的内服,黑的外敷,保你七天痊愈。”
镇南王已经把外衣穿好了。
玄色,流血了也看不出来的颜色,尊贵霸气。
跟他的气质一样,与生俱来。
穿好了衣服的镇南王,又恢复了过去那副世界毁灭都跟老子无关的冷漠感。
声音无波,“谢谢。”
其实他的声音很好听,陶轻言想。
摸摸脑袋,再放下手,一条六寸长的蜈蚣卧在掌心,乌黑发亮,看起来攻击力很强的样子。
魏寻:“……”
陶轻言把蜈蚣往镇南王面前递了递,“让小乖跟着你,万一中毒了,小乖会帮你,可千万别死在这里,连累了我爹。”
魏寻:“……”
镇南王:“……”
作为大男人,镇南王不怕蜈蚣,但想到这条蜈蚣会在他身上爬来爬去,难免有些不自在。
陶轻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,杏眸瞪得大大的,红唇微翘,起了恶作剧之心。
手掌往前推,蜈蚣往前爬,慢慢靠近镇南王那张俊逸不凡的脸。
陶轻言甚至能看到镇南王一向清冷的脸,起了一层细细的颗粒。
啧啧,天天冰山脸,还以为他刀枪不入、百毒不侵、不食人间烟火呢,原来也是肉体凡胎,也要吃喝拉撒呀。
把这个掌管冰雪的神拉下神坛,会是怎样一番盛景呢?
陶轻言不仅仅是好奇,还觉察心底深处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挣扎,行动起来。
蜈蚣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,触角一摆一摆的,触角下尖细的毒刺张牙舞爪。
在距离镇南王面颊不到两寸的地方摇头晃脑。
“轻言!”魏寻头皮发麻,“别吓着王爷。”
陶轻言嘿嘿一笑,挑眉看向镇南王,“王爷吓着了吗?”
魏寻:“……”
男人要面子啊。
“王爷恕罪,小女从小就……淘气。”
镇南王抬头。
女孩泾渭分明的眸子像极了水中琉璃,泛着熠熠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