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不上大夫,我是个皇子。”赵盛年往后退了两步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何况出自天家的孩子。
进来的两个大头兵迟疑了。
他们不怕上战场,死了一了百了,国家还会给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。
可四皇子心眼小,真动手了,回头肯定会报复他们。
“我来。”陶轻言一想到有机会痛打赵盛年,胳膊上的伤也不疼了,抢过大头兵手中的木棍。
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副将们精神为之一振。
就连镇南王那沉寂的眸色都被撞出一丝波澜。
女孩手执木棍,唇角勾出狡黠的弧度,一双杏眸跟琉璃似的,光泽流转,比她发间的蝴蝶还灵动。
一步一步走向赵盛年。
再看赵盛年。
皇家没有丑儿子,细白嫩肉,八字眉紧紧蹙着,看起来清秀惹人怜。
曾经的陶轻言就被迷惑了,再听听他在冷宫坎坷却坚强的小故事,圣母心就泛滥了。
可如今再面对这张脸,她只觉得虚伪。
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、豪气万丈。
整天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摇尾乞怜,忒恶心人。
“四皇子是自己趴好,还是我帮你?”
“轻言~~”赵盛年眼眶弥上一层湿意。
同时默念使用听话气,然后朝陶轻言吹了一口气。
“不要打我好不好?”
陶轻言:“……”
呕!
飞速绕到赵盛年背后,手起棍落,砸在赵盛年屁股上。
按规矩,赵盛年应该被绑在老虎凳上。
但他不会乖乖就范。
反正皇子身份特殊,特殊事情特殊办。
“嗷!”赵盛年疼得跳起来。
刚想说点什么,陶轻言的第二棍就砸了下来。
想到上辈子亲人、族人的惨死,陶轻言用了十成的力量。
他逃,她追,棍不走空。
十棍下来,赵盛年已经血肉模糊了。
浅白色的衣袍血迹斑斑,衬得他的身体愈发瘦弱惹人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