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完全铺开,照亮青石板上的湿痕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,衬得小院愈发静谧。
辛红走回庄素身边,替她拢了拢衣襟,低声道:
“小姐别心疼银子。恩威并施,下人才会既敬又畏。今日立了规矩,往后他们做事便有章法。您也能省些心力。”
庄素抬眼看她。
辛红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若母亲还在,大约也会这样教她吧。
“嬷嬷费心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辛红笑了,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些:
“老身分内的事。小姐如今禁足,正好趁这些日子把院里整顿清楚。等解了禁,还有中秋宴要操持,那才是大阵仗呢。”
庄素点点头。
李承叙没有忘记自己还是庄素的师傅。
今日正禁足,辛红又重新管教了秩序,一时院中来来往往,李承叙一时也没机会去见她。
索性让傅仓给辛红捎了口信,辛红会意,午后以庄素午睡,不喜惊扰为由,将下人们都打发了出去。
庄素和李承叙定下,每日午后,是李承叙授课的时间。
李承叙虽平日里看着一副不着调的模样,当起师傅来却显得严苛了许多,他不急于求成,反倒是盯着庄素练基本功,把基础打牢靠。
看庄素累得双膝颤抖后,他才放过她。
辛红连忙端了茶水过来,见庄素被磋磨的模样,心疼得要死。
她甚至想私下劝李承叙放宽点要求,可转念一想,既然庄素没提,那便是她自己想要的,主子决定好的事,她这个奴才也无权干涉。
趁着李承叙跟着辛红去讨水喝的间隙,庄素走到了傅仓的旁边。
傅仓有些惊奇。
毕竟这位庄姑娘行事一向规矩守礼,与李承叙这个外男的相处已经是破例,没有特别的事,她万万不会单独找傅仓的。
“夫人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为了不引人注意,傅仓还是对庄素改了称呼,好生叫她夫人。
那声庄姑娘,他也只会偶尔跟李承叙说说。
庄素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。
他觉得,不知何时开始,李承叙等人变得分外奇怪。
又是忽略她夫姓,叫她本姓;又是和秋风同时出现;还有辛红,也是一副好似认识自己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