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庄素,烛火在他眼底跳动。
“庄素。”
他唤她,声音却听不出什么温度,
“芳菲胆小,不会拿自己的安危诬陷你。她再有不是,你也不该如此冲动。”
庄素和周怀让的目光隔着昏暗的空气相撞。
分明是夫妻,可一点都不互相了解。
明明成婚五载,他却不知她的秉性。
庄素懒得再搭理二人,甚至生起了打哈欠的欲望,这里的一切都无趣极了,她想早点回去睡觉。
她忽然笑了一声。
很轻,带着点自嘲的意味。
周怀让眉头蹙起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我自己。”庄素抬眼,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他脸上,“笑我这五年,像个傻子。”
周怀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指尖叩了叩扶手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?我从未亏待过你。”
“是,没亏待。”
庄素点点头,
“锦衣玉食,县丞夫人的名头,你都给了,我当然感恩戴德。”
庄素顺着他的话说,没有解释一句。
可周怀让却心中生了怒气,他宁愿庄素跟他大吵大闹,指着许芳菲的鼻子说出自己的妒恨。
谁家妻子不是如此?
为了自己的丈夫,加害别的女人,这是人之常情,若庄素真把这些说出来了,周怀让反而会感到有一丝欣喜。
可庄素却没有如他的愿。
若庄素知道周怀让此时的想法,定然要笑他幼稚。
纵使她和许芳菲闹得天崩地裂,那也只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。
凭什么要让她们争宠给周怀让看,取悦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许芳菲见空气沉默,又适时地啜泣了一声。
“你如今,是越发不懂事了。”
周怀让站起身,走到庄素面前。他身量高,影子笼住她,
“今日之事,不论谁对谁错,你作为主母,与客居的妹妹争执落水,便是失仪。罚你禁足一日,在小院思过。”
庄素没应声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也悄悄期盼过能携手一生的夫君。
然后,她微微福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