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看着李承叙气鼓鼓的模样,庄素耐下心来,说:“交杯酒不好喝,太甜,我们成婚匆忙,酒都是随便拿的米酒,婚房也只是简陋地挂了几块红布,怀让觉得扰人兴致,就去书房睡了。”
洞房当天,夫君去睡了书房,换做别的女子,光是提起来就要伤心。
庄素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:“这才好,头一天认识的男子,第二天就要圆房,这太奇怪了。”
剩下的话庄素没说。
从此以后就没有圆过房。
庄素不知那句话取悦了李承叙,他紧绷绷的表情放松下来,然后冲庄素招呼一声:“我教你喝酒去,我这酒,保准比你的交杯酒好喝。”
夜里微凉。
李承叙怕庄素染上风寒,解了自己的大氅,披到了庄素身上。
他挑了个鲜有人路过的石桌,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,正好能赏到月亮。
李承叙亲自为庄素倒了一杯,推给她:“若你知道我是谁,定会吓一大跳。”
四下寂静无人,庄素放下了平日的戒备,听李承叙这话也笑了:
“你不就是裴三郎嘛。”
说完,她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酒,李承叙见她这模样,不由勾起唇角:“这酒不烈,傅仓专程从京城带过来的,你放心喝。”
喝了几杯后,二人都有了些醉意。
李承叙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消失了,他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,道:“今天是我娘的忌日。”
庄素愣住了。
怪不得李承叙忽地要半夜喝酒,原来是这种日子。
她静静地看着李承叙的侧脸,顺着他的目光,也望向了那轮明月:“我娘亲也去世了,说不定,她们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。”
“你觉得她们俩在一块儿?”
“我们两个都认识了,说不定,她们也认识了呢。”
“说不定她们生前就认识。”
听李承叙这话,庄素笑着摇摇头,她喝得微醺,说话有些囫囵不清:“怎么可能,我娘只是个逃难的女人,而你娘是京城的贵妇人,怎会认识。”
李承叙没有回答。
他想,若没有发生那件事,说不定,他和庄素会青梅竹马,一起长大。
周怀让这种货色,也根本配不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