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素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,但人在屋檐下,她只好老实回答:“辛巳年生人,今年虚岁二十一。”
李承叙一下就笑了。
对上庄素疑惑的目光,他心中的得意更满:“我大你五岁,你该叫我一声哥哥。”
这回轮到庄素沉默了。
她想象不到,自己会对着李承叙这般孩子心性的人叫哥哥。
所幸李承叙没有多为难她,转移了话题:“方才你在周怀让的书房里,说什么玉佩,报恩,那是什么意思?”
说起恩,李承叙想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四处施恩,全天下都是受了他的布施恩惠,等着有朝一日能报恩的人。
刚哭过一场,伤还疼着,如今庄素正脆弱着,心防也卸下了不少。
李承叙给她递了茶水,她抱着茶杯暖手,慢吞吞地将这些往事给讲了出来。
其实这些事不算秘密,李承叙随便找个广陵的人打听,十个人里面起码有八个都知道。
可这故事落在李承叙的耳朵里,却变了个模样。
无它,只因为庄素母女逃难至广陵那年,也正好是十八年前。
李承叙状似无意地试探道:
“那枚玉佩是何模样,我武艺高强,说不定能帮你偷回来。”
这种歪门邪道,庄素平日里是不会做的。
可事关母亲的遗物,只要能拿回来,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行,她连忙比划起来:“这么大,白玉,上面的纹样像一只鹤,还刻着一个庄字。”
李承叙听完,不说话了。
庄素歪着头,对上他的眼睛:“裴公子?”
四目相对。
李承叙才发现,庄素的眼睛算不上圆,虽然大,但眼型细长,藏神。
像极了庄阁老的眼睛。
“你亲生父亲,也姓庄?”李承叙又问。
庄素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我生父若不姓庄,我又怎么可能姓庄。若不是我娘生前为悼念父亲,执意不让我改姓,我就已经姓许了。”
李承叙这才想起,裴皇后悬梁自尽前,除了为庄阁老求情,还做了一件事——
便是将庄阁老的亲儿子,也就是裴皇后的义兄一家送出京城。
她那名义兄膝下有位女儿,却因幼时身体不好,不能吹风,李承叙一直没机会见。
那个女孩儿好像正好小他五岁。
李承叙强行扳过庄素的脸,仔细打量。
庄素忙着推开他。
“你做什么!”
李承叙此时却没有跟她插科打诨,而是急着问:
“你生父是何人,你还记得吗?”
“他在逃难路上便过世了,那时候我还小,怎么可能会记得。。。。。。你放开!好好一名世家公子哥,怎么还有打探人家室的习惯!”
李承叙回过神,才松开庄素。
他看了庄素好几眼,低头偷偷骂了句脏话,转身往门外走。
“你在这儿呆着,我先出去透个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