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料他因一些误会,与臣闹了脾气,负气出走北疆。”
“今看来,倒是因祸得福,在聂王爷麾下历练出了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聂云山,笑容诚恳:“聂王爷,这些时日,多谢你对犬子的照拂了。”
“待他出塔,臣便接他回南疆,定当好生培养,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话里话外,就一个意思:陈止是我儿子,功劳该归我南疆。
聂云山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陈王爷。”聂云山声音平静,“你说陈止是你嫡长子,因误会负气出走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敢问,是何等误会,能让亲生父子决裂,甚至签下血契,公告全族——断绝关系?”
陈天心笑容一僵。
“血契?断绝关系?”圣上皱眉,煞有介事地询问:
“陈爱卿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陛下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陈天心额头渗出冷汗,
“是犬子年轻气盛,一时冲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一时冲动?”
聂云山打断他,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。
“臣这里有一份滇城官府备案之副本,乃三日前镇南王府公告全文,却在今早忽然撤下。”
“请陛下御览。”
太监接过,呈给圣上。
圣上展开文书,快速浏览。
越看,脸色越沉。
文书上白纸黑字,写得分明:镇南王陈天心因嫡长子陈止不学无术,整日游手好闲,当众讥讽继母,目无尊长,有辱王族尊严。
最终王府将陈止驱逐出门,断绝关系。
“砰!”
圣上将文书重重拍在龙案上。
“陈天心!”圣上声音冰冷,“你给朕解释解释,这是怎么回事?!”
“这样天才的职业者,怎么在你王府里,就成了游手好闲,目无尊长的劣童了!?”
圣上轻哼一声,“我看,是你嫌弃他F级的职业,随意找个借口想把他赶出王府吧?”
被一国之君,在几十位大臣与三王面前,点出最为阴暗的原因,陈天心又恐惧又丢脸。
驱逐陈止事小。
欺君罔上才是事大!
陈天心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脸色煞白:“陛下,臣。。。。。。臣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看向水镜中那个“第九名”的排名,又看向跪地颤抖的陈天心,眼中满是失望。
“你镇南王陈天心,戍守南疆三十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朕念你旧功,今日不重罚你。”
“但,陈止既已与你断绝关系,他便不再是你的儿子。”
“他的功勋,他的前途,与你南疆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