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君渊望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秦公子真是细心,给在下留个好位置。”
秦万年如何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。
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威胁道:“这里每个人都生来清贵,门第甚高,岂是你这种泥腿子能玷污的?你最好识相点。”
岳君渊望着自己的麻布外衫。
自己的外衫给了孩子御寒,就随便找了件衣服。
现在身上还沾着贫民窟的烂泥,虽说不是很脏,确实比不上这些锦衣玉袍的清流才子。
“好,我这个人,最是识相。”
岳君渊抬腿向着角落的椅子走去。
秦万年见了,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嗤,眼神满是鄙夷。
旁边几个清流才子见了,笑着道:“秦公子好手段。”
“只是个粗鄙货色,不足一提。”
“那是。我们读书人自当有读书人的风骨,岂能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,失了体面。”
“这种人只配端茶倒水,与我们同坐,简直就是亵渎。”
秦万年轻笑一声,走到赵玉淑面前,神情儒雅谦和。
“长公主,可以开始了吗?”
赵玉淑四顾张望,看都没看秦万年一眼,有些疑惑。
“刚刚与本宫同来的人去哪了?”
秦万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他,他应该是不习惯这种场合,去了别处。”
“别处?”
赵玉淑心思玲珑,如何看不出问题。
定然是秦万年使了手段。
“你去将他找来。”
秦万年勉强笑道:“长公主,诗会重要……”
“本宫命你将他找来。”
赵玉淑语气清冷道:“你若不去,本宫自己去找。”
周围几个金陵才子心中震惊。
他们没想到,长公主居然对那个泥腿子这么看重。
那人究竟有何不凡?
秦万年指甲深陷掌心,可再痛,也压不下心中的愤怒。
深吸一口气,他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