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秦红玉名声在外,很多人都不太相信之前那个疯丫头会做出这么工整的上下联。
秦红玉心里咯噔一下,她哪会什么下联?刚才那句上联都是王昭给的。正当她有些心慌,周围人也开始狐疑地打量她时,她感到袖口又被轻轻拉了一下。
只听见王昭在她身后嘀咕。
“赁赋佣书有宦门!”
秦红玉信心大增,斜着眼看着陈才,脆生生地应道:“对就对!你听好了:“赁赋佣书有宦门”
“好!”
席间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好。
这下联对的堪称神来之笔,逻辑严丝合缝,甚至是借用对联来嘲讽陈才这个胸无才学的公子哥。
陈才这下彻底没话说了,他已经想到今日过后,整个清扬县甚至是州府都会传唱这个故事。
而他陈才则是里面纯正的丑角。
他怨恨地看了一眼秦红玉,又毒蛇般地盯了王昭一眼——虽然王昭一直低头吃瓜子,但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绝对跟这个面生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。
在家里长辈严肃的呼喊下。
陈才只得掩面而退,躲进了陈家的席位。
周围的唏嘘声不断。
而赞美声则是不断朝着秦红玉投去。
秦红玉得胜归来,像只骄傲的小孔雀,一屁股坐在王昭身边,态度比刚才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,顺手从旁边搬了几个更精致的果盘堆到王昭面前。
“喏,这些都是给你的。”秦红玉小声嘀咕。
“之前。。。。。。之前是我看走眼了,没想到你这无赖还真有两下子,怪不得书馨姐姐带你来了。”
王昭也不客气,一边剥着葡萄,一边随口问道:
“那姓陈的怎么回事?你们这些大家族,平日里不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吗?”
“谁跟他们是一伙的?”
秦红玉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。
“陈家和孙家这些年靠着往关外运货,赚得盆满钵满。但我爹常说,那些生意见不得光,早晚要出事,所以我们秦家除了官面上的往来,私下里从不掺和他们的买卖。这次要不是因为那位世子爷驾临,我爹才懒得来给陈家捧场呢。”
王昭剥葡萄的手微微一顿。
看样子,这清扬县的豪门世族也不是铁板一块。秦员外虽然粗豪,但显然嗅觉灵敏,知道有些红线碰不得。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,若能拉拢秦家,对付其他的世家的胜算就大多了。
正思量间,湖中心的画舫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钟声。
原本还在吵杂不停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众人纷纷朝看台上看去。
陈主簿站在看台上,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。
此时,在看台的最上方,除了那位贵气逼人的世子,还坐着一位穿着官服的老者,此人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,看样子身份很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