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他这次去的目标根本不是为了出风头,而是为了接近陈家和孙家的核心圈子,摸清生铁走私的脉络。
罢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,我也不是去争什么魁首的。
王昭想着。
讲解完流程,夜已极深。
刘老太爷特意发话,让厨房备了些酒菜,想留王昭用膳。
刘县丞也在一旁殷勤相劝:“
王大人,吃了再走不迟,你我再合计合计。”
王昭却极其温和地起身,拱手谢绝:
“多谢老太爷美意,多谢县丞大人。只是离家时未曾与家妻交代,此时夜深,她一人在家中等候,在下心中实在难安,必须先走一步了。”
“家妻”二字一出,原本正在整理书卷的刘书馨指尖微微一颤。
刘书馨原本因为和王昭谈论文学时亮起的眸子,悄无声息地黯淡了几分。
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失落感在心头蔓延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不留你了。”
刘老太爷倒是哈哈一笑,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重情重义,方能成大事。时间也不早了,你去吧。”
刘县丞送王昭出门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不由得喃喃自语:
“刘家的身家性命,我刘志谦的这颗脑袋,可全看这小子的了,不知道老爷子到时候会怎么报答他,是在府城给他找一个实缺还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想到这里他突然自嘲一笑。
这些都不是他应该担心的,等把脑袋留在脖子上之后再说其他的吧。
而刘书馨站在窗边上,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,有些出神。
虽有一丝失落,但随即想到,若是能在诗会上看他如何施展才华,倒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。
此时已是深秋,夜风带着股萧瑟的凉意。
王昭步履匆匆。
路过东大街转角时,他瞧见一家果脯铺子正准备收摊。
他突然想起沈清宁平日里最是喜欢这些小吃食。
可自从家里遭难到后来做生意,都没见她再买些这样的小吃。
“老丈,称一斤蜜饯。”
“好了,客官您收好咯。”
揣着纸包好的蜜饯,王昭加快了步伐。
到了现在这个时辰了恐怕宁儿早就睡了吧。
推开自家院门,屋内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。
王昭推门而入,却见沈清宁正趴在饭桌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,显然是困极了。
桌上的篮子里,扣着的饭菜早已凉透,她却还在倔强地等他回来。
王昭心中一阵愧疚,正准备去拿件衣裳给她披上,沈清宁却极其警觉地惊醒了。
见是王昭,那双略略显迷糊的眸子瞬间高兴了起来。
“相公!你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