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您这。。。。。。。当着孩子的面,给我留点脸面不是。”
刘县丞一脸尴尬,连忙岔开话题,神色兴奋地凑到老爷子跟前。
“对了爹!您不是好奇那个王昭吗?儿子今日在得月楼与他共饮,这才知道,此子当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奇才啊!”
此时已经走到房门口,准备离去的刘书馨,听到“王昭”这两个字,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。
那原本要踏出门槛的右脚,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。
她装作漫无目的地拨弄着身旁的书架,假装在寻摸什么物件,注意力却已经悄悄地放在自家爹爹和爷爷的对话上了。
“哦?你说说看,他才去衙门几天,能闹出什么动静?”
刘老太爷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刘县丞当下也不含糊,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今日校场赛跑断案的经过。
“爹,您是不知道,当时公堂上一片混乱。那嫌疑人刁三狡诈异常,反咬一口说他是见义勇为。陈主簿那帮人只会在那里引经据典,说什么之乎者也。我虽然也是读书人,但最瞧不起他这种打太极的样子,这时眼看那个高个要遭殃,王昭上去二话不说,把几个嫌犯带到校场赛跑。”
刘县丞边说边比画,手舞足蹈,全然没了往日的稳重:
“他先让马大人放狠话,说谁跑得慢谁就去当刺字的贼配军。那刁三心里有鬼,一听这话站都站不稳了。紧接着跑了不到三圈,那个叫刁三的就露陷了,完全跑不过那个高个。王昭当场让马大人定罪,抓捕了那个犯人。”
刘老太爷睁开眼,眉头微皱:
“仅凭跑得慢就定罪?这似乎有失公允吧。”
“妙就妙在这里!”刘县丞兴奋地说道,仿佛办案的人是他一样。
“爹你没看了卷宗,卷宗上写的是,那贼人昨夜作案后是被见义勇为的人追逐了三条街才追到的。”
听到这里刘老太爷已经明悟。
刘县丞接着说道:“那不自然是,好人跑得快,贼人跑得慢,只有这样贼人才会被抓住。可万万没想到,那陈主薄没想到这点,在众人面前还落了个大面子。”
说道这里,刘县丞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。
刘老太爷听得愣住半晌,许久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:
“奇才。”
这种断案方法,不像是寻常单纯的录口供和用刑法,而是直接从卷宗里找出最简单的线索条件。
刘县丞正说得起劲,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了书架旁。只见刘书馨正专注地听着,连手里那卷书拿倒了都浑然不觉。
他心中觉得好笑,问道:
“馨儿,你平时不是最烦爹爹讲衙门里那些繁琐的公事吗?今日怎么在这儿站了这么久?连书都不找了?”
刘老太爷则是人老成精,瞧见孙女那副好奇中又带着几分羞赧的神情,呵呵一笑,对着儿子说道:
“她啊,哪里是对你们衙门的公事感兴趣?她这是对那个人感兴趣呢。”
“爷爷!”
刘书馨这下哪里还待得住。
那张冷清秀丽的俏脸瞬间红透了大半,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。
她慌乱地抓起一本书揣在怀里,声若细蚊:“女儿。。。。。。女儿找到书了。夜深了,爷爷和爹爹早些安歇,女儿告退!”
说罢,她甚至没敢抬头看两人的脸色,转身便快步逃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