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刘老太爷惊得胡子都抖了抖。
“馨儿,此话当真?是哪家的后生,老夫怎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刘书馨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,磨磨蹭蹭的从怀中取出那卷被她贴身放着的宣纸,双手呈给刘老太爷:“就是,就是此诗的作者。”
刘老太爷狐疑地接过宣纸,展开一看,原本混浊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惊芒。
他一生主持过不下五场乡试,什么样的锦绣文章没见过?可这简简单单两句诗:
“一双十指玉纤纤,不是风流物不拈。”
写尽了女子的灵动与尊贵。最让他吃惊的是,这两句诗背后的文笔,绝非寻常酸腐书生能写出来的。
“好诗。。。。。可惜只有两句,若有全篇,定是传世之作。”
刘老太爷遗憾地摇头,眼中的赞赏却掩盖不住。
一旁的文知府也被勾起了好奇心:“哦?能让老中丞如此评价?快让我瞧瞧。”
文知府接过宣纸,第一眼扫去的不是诗,而是那字迹。
他本人便是当朝著名的书法大家,此时竟愣在了原地,连胡子都忘了捋。
“这……这是李公的笔意?不对,虽有李公的恣肆,却又融合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清峻与利落,字骨天成,惊鸿掠影啊!”
文知府爱不释手,甚至有些失态地看向刘书馨,“刘小姐,此墨宝能否忍痛割爱?本官愿以名画交换!”
“你这老货!”刘老太爷笑骂道。
“来我家说亲不成,竟要抢我孙女的东西?”
文知府老脸一红,却仍不舍得撒手。刘书馨见状,心中暗喜,看样子暂时躲过一劫,开口道:“知府大人若是真心喜爱,拿去便是,不过再等些日子,不如让这诗的作者亲手为您写一份更好的?”
“难道此人就在清扬县?”
“此人是清扬县人士?”
两位老爷异口同声。
刘书馨点了点头,脸色微红道:
“回爷爷,就是那位王昭王公子。”
“又是他?”
刘老太爷想起了之前孙女提过的断假参之事,心中愈发欣慰,看着孙女红透的小脸,嘴角露出一抹深意。
文知府急忙追问,得知王昭竟是县里唯一的秀才。
刘老太爷宽慰道:“文老弟,你莫急。再过数月便是并州府的乡试,那小子身为秀才,定会去你那儿参加考试。到时候,你还怕见不到他的真迹?”
文知府一拍大腿:
“有理!不过听说今年主持乡试的李大人性情古怪,对文辞要求极高,若这王昭真有这般才情考得举人,倒真是我并州之幸。”
文知府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全新手法的文迹,哪里还记得什么说亲?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幅字,告别了刘家,急匆匆地回驿站研究字迹去了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刘老太爷坐在摇椅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孙女:
“好了,文知府走了。馨儿,来给爷爷讲讲,这个王昭,到底是怎么成了我家馨儿的心上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