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成叫沈清宁拿来大桶,装了满满一桶沉甸甸的碎猪油。
临走前,沈大成收敛了笑容,认真地叮嘱沈清宁:
“宁儿,这挣钱虽然重要,但那只是小道。女婿可是秀才,是咱们县城方圆百里唯一有功名的读书人。你作为妻子,一定要盯着他,让他多摸书本,少操心这些俗务。明年要是能考个举人回来,那才是真正的正道!咱家杀猪也供得起你们,知道吗?”
沈清宁乖巧地记了点头。
带着一车猪油慢悠悠离开了沈家村。
一路上满脑子都想着爹爹说的事情。
不知不觉中竟然就到了家门口。
推开房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相公,你在干什么?”
看见是沈清宁回来了。
王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。
开口道:
“宁儿,再加一把火。”
沈清宁应了一声,虽然不明白相公在捣鼓什么,但还是乖巧地往灶膛里添了两根干柴。
王昭接过一桶熬制好的猪油,倒进了铁锅里。
一股勾人的香气直接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她有些好奇地凑过头,看着锅里那黏糊糊、泛着诡异白沫的**,小声问道:
“相公,咱们可是把爹爹送来的猪板油全熬了,这又不放盐,又不下菜,这真能变出银子来?”
王昭笑了笑,手里搅拌的木棍没停。
他看着锅里的油脂在生石灰水的碱性作用下逐渐发生皂化反应,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。
在前世,他为了谈下一个高端日化品牌的代工合同,曾深入研究过香皂和香水的古法工艺。
没想到竟然会用在这种时候。
“宁儿,这可不是简单的熬油。”
王昭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咱们这是在炼的可是**的黄金。你看,这些油脂在草木灰的催化下,会变得厚重、凝固,等它彻底干了,就是去污的神物。比那粗糙的皂角要强上百倍。”
沈清宁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,虽然她觉得相公病好了之后,说的话越来越听不懂,但自家的相公可是堂堂秀才,那说的话肯定是对的。
王昭停下搅拌,从怀里掏出几个精致的小瓷瓶。
这是他下午在市集上搜罗来的一些昂贵的番红花,据说还是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。
在这个时代,香料是贵族的奢侈品。
但他知道,光有去污能力是不够的。
香皂的受众是北城区的富户和大家闺秀。对于这些不缺钱的主儿来说,香比净可是更重要。
“宁儿,把那筛好的艾草和松针拿过来。”
沈清宁赶忙端起一盆艾草和松针,王昭接过艾草,却没直接往锅里扔。
他特意拿油脂和一些酒水混合在一起。
掺入这些植物的汁液,这是为了驱逐油脂的腥味。
他以前对香水略有研究,知道香气分前调、中调、后调。
但是现在么,没有这个条件,只能尽可能地让香味散发出来。
“相公,这味道可真好闻!”
沈清宁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种混合了草木精粹的味道,让她十分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