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秀才,王老爷!我瞎了眼!钱清了,彻底清了!”
孙二狗砰的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,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那是他原本打算去赌坊挥霍的。
“这是我赔给您的惊吓费,您饶命,千万别杀我,我还不想下去啊!”
孙二狗这是把王昭当成阎王爷派来索命的了。
“宁儿,捡起来。”
王昭平静地吩咐,手里的刀依旧纹丝不动。
沈清宁愣了愣,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布包,拆开一看,竟有整整七八两散碎银子。
王昭收回刀,手腕一甩。
正当孙二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只听见。
“咄”的一声,菜刀深深钉在孙二狗脚边的木凳上,木屑飞溅。
“滚。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粮铺百步之内,我让你的脑袋搬家!”
孙二狗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,因为跑得太急,还在台阶上摔了个狗吃屎,带着那股子尿臊味狼狈逃窜。
他的两个小弟更是早就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王昭确认那些货色走远了,这才长舒一口气,反手关紧了房门。
他转过身,轻轻扶住沈清宁的肩膀,那股狠劲瞬间消失,只剩下怜惜:
“没事了,以后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沈清宁再也压抑不住,一头扎进王昭的怀里放声大哭。
这半年的委屈、往日的惊恐,都在这厚实的胸膛前化成了泪水。
王昭一边轻拍着怀里少女的后背,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,心中既是心疼又是自责。
他看着这间空****的铺子,眼神逐渐坚定起来。
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。
远有那群不顾亲情的亲戚,近处又有这种地痞无赖。
想要真正活下去,给清宁一个安稳的未来,现在唯有搬家、断亲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宁儿,不哭了。”
王昭低声呢喃,眼神看向窗外的远方。
“等咱们把身子养好,就离开这里。天大地大,总有咱们的容身之所。”
“嗯,宁儿听相公的。”
沈清宁趴在王昭的肩膀上乖巧的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