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房间更是被草药腌入味了。
沈清宁绞着衣角坐在一旁,一双美眸始终停留在王昭脸上,像是生怕一眨眼,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又会跑掉。
“相公。”
她轻轻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些没有散尽的哭腔。
自从半年前她带着丰厚的嫁妆过门,自己这个相公就一直病怏怏地卧在**。
两人之间说过的话统共加起来没超过五十句。
但她从未怨过,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救活他。
如今见王昭虽然还是有些面色苍白,身子虚弱,但那双眼睛里却不一样。
正神采奕奕地看着她。
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。
王昭见状有些吃力地抬起手,为她轻轻擦干了眼泪。
在心里暗叹:自己这个小娘子什么都好,就是喜欢掉眼泪。
但转念一想,若不是这傻丫头不计代价地守着,自己这缕异世的孤魂怕是还没落地就被埋进土里了。
想到这,他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有些怜惜地看着她,
沈清宁被他盯得心头乱跳,娇羞地垂下头去。
她忽然想到,相公既然病好了,那之前那些未竟的礼数。。。。是不是也要补上了?
她还没给王家添个一儿半女,还没正式和他圆房呢。
想到这些私密的女儿家心事,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红彤彤的。
别过脑袋道:
“相公,你刚醒,底子薄,得吃点好的补补。”
“嗯?”
王昭没有听懂她是什么意思,好奇地盯着她。
沈清宁似乎受不了王昭的目光,慌乱地站起身。
“我,我这就出门,去爹爹那儿拿点肉来。你等着我。”
说罢像逃似的跑了出去。
沈家是城里有名的屠户。
在这个年头,能拎起杀猪刀、打点好上下关节的屠户,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家。
若不是王昭年纪轻轻就考取了秀才功名,是方圆百里有名的文曲星,沈家也断不会把这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家境中落的书生。
在临走之前,她细心地为王昭掖好被角。
这才依依不舍地推门而出。
那背影,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出嫁时少女的兴奋于快乐。
现在这里只剩下王昭一人了。
他躺在**,盯着屋顶的房梁出神。
自己这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,又莫名其妙地捡了一个娇美的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