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——时间。
大唐虽立,但根基未稳,他们没有和李承业在洛阳城下耗下去的资本。
“强攻不行,久持亦不行,那该如何是好?”一名将领忍不住发愁道。
帐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这是一个死结。
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局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,从帐侧响起。
“夫君,或许,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身披软甲,腹部微微隆起的萧凝霜,在柳如烟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进来。
“皇后娘娘!”众将纷纷行礼。
“凝霜,你怎么来了?这里血腥气重,对你和孩子不好。”李轩立刻起身迎了上去,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,化作了浓浓的关切与担忧。
“我无妨。”萧凝霜轻轻摇头,她的目光清澈而明亮,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智慧,“夫君,我刚才一直在沙盘前推演今日的战局。我发现,我们似乎从一开始,就陷入了一个误区。”
“误区?”李轩扶着她坐下,好奇地问。
“嗯。”萧凝霜伸出纤纤玉指,点在沙盘上洛阳城的位置,“我们都将目光聚焦在这座坚城之上,想着如何从外部将其攻破。但我们忘了,最坚固的堡垒,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。”
她的话,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是精神一振。
李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:“凝霜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洛阳城内,并非铁板一块。”萧凝霜的语气十分笃定,“李承业倒行逆施,早已失尽人心。城中数十万禁军,有多少人是真心为他卖命?今日若非玄影卫血腥镇压,城门早已大开。这说明,城内有我们的人,有可以争取的对象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分析道:“强攻,只会让那些本想归附我们的人,因为害怕被战火波及而被迫与我们为敌。我们越是猛攻,城内的反抗就越是激烈,这正中了李承业的下怀。他就是要用全城军民的性命,来为他的皇位陪葬。”
一番话,鞭辟入里,振聋发聩。
李轩茅塞顿开。
是啊,他被白日的惨败冲昏了头脑,一心只想着如何用武力碾压,却忘了自己最擅长的,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冲锋陷阵,而是人心与谋略的博弈。
“凝霜,你说的对,是我急躁了。”李軒紧紧握住妻子的手,“那依你之见,我们该如何从内部攻破它?”
萧凝霜微微一笑,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:“这就要问我们大唐的暗卫统领了。我相信,荆云统领的情报网,早已渗透进了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角落里那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冷峻男子。
荆云一直沉默不语,直到此刻,他才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而高效。
“回禀陛下,皇后娘娘所言极是。”
“属下在攻城之前,便已在城中布下暗子。只是洛阳城内盘查极严,一直未能寻到合适的时机。”
荆云从怀中掏出一份用蜜蜡封存的密信,双手呈上。
“但就在半个时辰前,属下收到了城内传来的最新情报。”
“城中,有人想见您。”
…
“有人想见我?”
李轩接过密信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撕开蜜蜡封口,展开信纸,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却苍劲有力,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