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繁华鼎盛的帝都,
如今,却像一座等待着审判的孤城。
这一日,李轩的大军,终于出现在了洛阳城的西郊。
黑色的旌旗,遮天蔽日。
望不到尽头的军队,如同黑色的潮水,缓缓向前推进,最终在距离洛阳城十里之外的地方,安营扎寨。
连绵的营帐,一直铺展到天际,那股冲天的肃杀之气,让洛阳城墙上的守军,都感到一阵窒息。
大军围城,兵临城下!
决定天下归属的最后一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…
洛阳,皇宫,紫宸殿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身着龙袍的李承业,将手中的一份奏报狠狠地摔在地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英武脸上布满了病态的潮红和滔天的怒火。
“四十万大军!晋王和宋王,两个蠢货,带着四十万大军,竟然被李轩那个逆子打得全军覆没!”
“还有那些藩王!一个个都是墙头草!朕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!一看到风向不对,就全都跑去给那个逆子当狗了!”
李承业愤怒地咆哮着,声音嘶哑而尖利,
殿下,一众文武大臣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都知道,大周的江山,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。
曾经那个开创了宣武之治,意气风发的皇帝,
如今,却成了一个众叛亲离,只能在皇宫里无能狂怒的孤家寡人。
“陛下,息怒,保重龙体啊!”
老太监张承志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为他顺着气。
“息怒?朕如何息怒!”李承业一把推开他,指着殿下的群臣,怒吼道:“现在,那个逆子的大军,已经兵临城下!你们告诉朕,该怎么办!啊?!”
群臣面面相觑,却无一人敢开口。
怎么办?
还能怎么办?
城外是李轩数十万虎狼之师,城内是人心惶惶的十万禁军。
这仗,怎么打?拿什么打?
投降,是唯一的出路。
但“投降”这两个字,谁敢在暴怒的皇帝面前说出来?那不是找死吗?
就在大殿内一片死寂之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,颤巍巍地响了起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太傅周洪,他本被慕容雪打入大牢,后李承业夺回皇权,再次启用。
步履蹒跚地从队列中走出,跪倒在地。
“老臣,有本要奏。”
“说!”李承业冷冷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