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王能跑,宋王会不会也跑?”
“咱们可别给人家当了炮灰!”
“就是!大不了投降唐皇!听说那边还管饭!”
军心,彻底乱了。
原本只是弥漫的阴云,此刻已经变成了狂风暴雨。
徐林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知道,麻烦大了。
李轩这一手,太毒了!
他根本没有派一兵一卒前来攻打,仅仅用了一封信,就让这五十万大军,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。
“快!传令下去!收缴所有信件!有敢再议论者,军法处置!”李湛终于反应过来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然而,为时已晚。
消息已经传开,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,并且正在以疯狂的速度生根发芽。
就在此时,一名神色更加慌张的斥候冲了进来。
“报!王爷!唐军……唐军大营,有动静了!”
李湛的心猛地一揪:“他们要进攻了?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道:“不……不是。他们……他们把上万名咱们的降卒,给……给放出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李湛和徐林同时惊呼出声,一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笼罩了全身。
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人群,正朝着联军大营的方向,缓缓移动。
他们没有兵器,衣衫褴褛,但脚步却并不慌乱。
正是被李轩释放的晋军降卒。
而这上万人的出现,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…
上万名被释放的晋军降卒,像是一股污浊的洪流,涌向了联军大营。
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。
大营的士兵们,只是用一种复杂而又惊疑的目光,看着这些曾经的“同袍”。
很快,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被认了出来。
“是王二!他还活着!”
“那不是三营的李校尉吗?他没死?”
撕心裂肺的呼喊声,在营地各处响起。
被释放的降卒们,与自己的亲友、同乡、旧部抱头痛哭。
哭声过后,便是无尽的诉说。
“唐皇真的没杀我们!还给我们馒头吃!那馒头,又白又大!”
“我腿上中了一箭,是唐军的军医给治的,还给我上了金疮药!”
“晋王那个天杀的!他真的跑了!杜先生的信上,一个字都没错!我们都是被他抛弃的!”
这些降卒的现身说法,比任何信件都更具杀伤力。
他们是活生生的证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