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的,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,而是从根子上,彻底摧毁他们的战心和意志!”
“杜先生,你可愿意,为朕写这封诛心之信?”
杜远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着李轩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这不是在与他商量,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。
一个活命的机会,一个……复仇的机会!
向那个将他视作弃子,毫不犹豫抛弃的主子,进行最恶毒,最彻底的报复!
“罪臣……不,草民杜远,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!”
杜远“扑通”一声,再次跪倒在地,这一次,是心悦诚服。
他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光芒,那是混杂着恐惧、兴奋与狠毒的复杂光芒。
“好!”李轩满意地点头,“来人,给杜先生看座,上笔墨纸砚!”
帅帐之内,灯火通明。
杜远奋笔疾书,他将所有的怨毒与不甘,都倾注在了笔尖。
李轩则开始下达另一道命令。
“传令陈庆之,所有降卒,收缴兵器后,好生看管。每日三餐,必须管饱!有伤者,立刻救治!敢有克扣粮草,虐待降卒者,斩!”
“传令慕容熙,从降卒中,挑选出原晋王麾下的中层将校,带到这里来,朕要亲自见他们。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。
铁牛在一旁听得挠了挠头,不解地问道:“陛下,咱们干嘛对这些俘虏这么好?还给他们吃饱饭?咱们自己的粮草也不宽裕啊。”
李轩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杀人,永远是最后的手段。
诛心,才是上上之策。
他要让这二十万降卒,成为他瓦解北方联军最锋利的一把刀!
一个时辰后,杜远停下了笔,他颤抖着双手,将那封刚刚写就的“檄文”,呈递到李轩面前。
李轩接过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信中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,将李毅的懦弱、自私、残忍,刻画得淋漓尽-致。
“好!好一个杜远!”李轩抚掌大笑,“明日,朕要让这封信,传遍北周五十万大军的每一个角落!”
杜远看着李轩脸上的笑容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位年轻的帝王,手段之狠辣,心机之深沉,远超他的想象。
他忽然有些庆幸,自己选择了臣服。
因为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拒绝,下场绝对会比李毅凄惨百倍。
…
翌日,天刚蒙蒙亮。
宋王李湛与诸藩王联军的大营内,一片死寂。
昨日晋王李毅兵败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早已传遍全军,给这支号称七十万,实则五十余万的庞大军队,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。
所有的士兵都无精打采,各营的将领们更是忧心忡忡,聚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晋王二十万大军,其中不乏精锐,竟然在一日之间,就被唐军正面击溃!
那位年轻的唐皇李轩,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