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将军说得对!我等请求撤军!”
“请太子妃以大局为重,准许我等撤军!”
一时间,群情汹涌,许多士兵也跟着鼓噪起来,整个大营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质疑,而是公然的逼宫!
柳如烟俏脸含煞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日月环上,只待萧凝霜一声令下,就要让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血溅当场。
然而,萧凝霜却异常的平静。
她甚至没有看王冲一眼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,那座灯火通明,却又寂静无声的帅帐。
她的夫君,就在那里。
她缓缓走下车驾,凤翅紫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英武与神圣。
她一步步地向前走,无视了王冲等人的阻拦,也无视了周围数万双复杂的目光。
所有挡在她面前的士兵,都不由自主地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。
那股发自内心的威仪,让他们不敢直视。
王冲见状,脸上有些挂不住,他上前一步,再次拦在萧凝霜面前,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太子妃!你这是要无视我等数万将士的意愿吗?我再说一遍,此地是军营,不是皇宫!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领我们活下去的将军,而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!”
“花瓶?”
萧凝霜终于停下脚步,正眼看向了他,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
王冲一愣,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想再说些什么,眼前却突然一道寒光闪过!
“锵!”
一声脆响,王冲只觉得手腕一麻,剧痛传来,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的佩剑,竟已被齐柄斩断!
出手之人,正是萧凝霜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凤鸣剑,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嗡鸣,散发着森然的寒气。
全场,蓦然安静下来,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看似柔弱的太子妃,竟有如此快、如此霸道的身手!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王冲捂着发麻的手腕,又惊又怒。
萧凝霜没有理他,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凤鸣剑,内力到处,声音如滚滚春雷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营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的夫君,大周的太子,为了给你们在南岸夺下这片立足之地,率五百死士,血战一夜,如今身受重伤,昏迷不醒!”
“你们的袍泽,那五百玄甲卫,为了掩护大军,尸骨无存,魂断异乡!”
“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,是让你们在这里像丧家之犬一样,摇尾乞怜,妄想撤退逃跑的吗?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悲怆,一字一句,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士兵的心上。
许多士兵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“撤退?退到哪里去?退回洛阳,告诉陛下,告诉皇后,告诉全天下的百姓,我们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懦夫吗?!”
“你们的家就在北方,你们的妻儿父母就在北方!今天你们退一步,明天楚军的铁蹄就会踏过长江,去屠戮你们的家园,凌辱你们的妻儿!到那时,你们还能退到哪里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