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凝霜点了点头,她的脸色在雪光的映衬下,显得有些苍白。
她走到马车旁,从里面取出了那份早已被血迹浸湿的地图。
她将地图在雪地上摊开,借着微弱的天光,仔细地看着。
她的手指,顺着那条通往皇恩寺的官道,缓缓移动。
最终,停在了西山那片最崎岖,最险峻的区域。
“不能再走这条路了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这条官道,已经成了一张为我们准备好的网。我们走得越深,就陷得越深。”
荆云和柳如烟闻言,都是一怔。
“可是娘娘,”柳如烟忍不住开口,“西山是通往皇恩寺最近的路。若是绕行,不仅要多走数百里,耽搁更多的时间,而且别的路上,也未必安全。”
萧凝霜没有回答,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
荆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曾几何时,这位太子妃在他眼中,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,高高在上的贵女。
可从昨夜到现在,她所展现出的冷静、果决与坚韧,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到震撼。
尤其是那句“这套剑法,是夫君亲手所授”,更是让他对这位太子妃,生出了由衷的敬佩。
他知道,能让殿下如此费心教导的人,绝非凡俗。
就在这时,萧凝霜的手指,停在了地图上一个几乎被忽略的角落。
那里是西山山脉的边缘,与另一片广袤的平原接壤的地方。
而在山脉与平原之间,地图上用极小的字,标注着一道深邃的峡谷。
峡谷的名字,叫做“断龙崖”。
“这里。”
萧凝霜指着那道峡谷。
“我们从这里过去。”
荆云和柳如烟凑上前去,当他们看清地图上的标注时,脸色同时大变。
“娘娘,不可!”
柳如烟失声惊呼。
“这断龙崖,图上标注,‘飞鸟难渡,猿猴愁攀’,乃是一处绝地!下面是万丈深渊,终年云雾缭绕,我们带着马车,根本不可能过去!”
“我们放弃马车。”
萧凝霜的回答,简单而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