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机场很多人都没睡。
韩继东独自走到机场外围,在一块墓碑前停下。
韩继东蹲下身,擦去墓碑上的尘土,“翟总,三年了。
你说要把这里建成连接新疆和内地的空中走廊,我听着像天方夜谭。
可现在,咱们有十条航线了。”
“老同学给我打电话了,高薪,高位,回内地。”
韩继东声音很低:“我老婆也想让我回去,说我该退休了。
连雨薇都说,如果我走,她也走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。
“可我今天看着那些货机起飞,里面装着艾力他们的杏干、巴合提他们村的羊肉、棉农们一年的收成……
我突然想,我要是走了,这些航线能保住吗?
新来的人,会像咱们这样,为了果农的一车葡萄打几十个电话吗?”
韩继东站起身,一字一句地说:“翟总,你放心吧。
你没干完的事,我一定干完。”
第二天一早,韩继东走进会议室。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决定。
“我申请留任。再干三年。”
他的妻子一直在电话里哭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韩继东,你心里只有你的机场,没有这个家!”
韩继东握着话筒,“再给我三年。三年后,我一定回去陪你。”
“你十年前就这么说!”电话挂断了。
韩继东放下电话,看见女儿站在门口。
“爸,你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
韩雨薇笑了,眼泪却流下来:“那我也不走了。我陪你。”
另一边,刘冰把调令还给了人事科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刘队!这可是正科级啊!”人事科长急了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的系统还没上线。
等系统上线了,验证有效了,我走也走得踏实。”
半个月后的第一场雪,成了智能除雪系统的实战检验。
暴雪来袭,系统自动启动,无人机升空测绘,除雪车按最优路线调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