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学敏顿了顿:“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。
新品种研发花了三年时间,研究所需要回收部分研发成本,所以苗价比现在用的贵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
角落里传来库尔班的声音,“丁主任,我们现在用的苗种一尾八毛,贵三成就得一块多。
一亩塘放两千尾,光苗钱就得多花四五百。”
库尔班是村里的老养殖户,五十多岁,做事向来求稳。
他养蟹有个特点,只用自己用惯的老苗种,从不轻易换新。
丁学敏承认:“是多花四五百,但你们算算,生长周期缩短十五天,能赶在国庆节前上市,那时候蟹价最高。
而且成活率高,病害少,用药成本也降了。
综合算下来,增收绝对超过投入。”
库尔班充满着担心,“账是这么算,可万一新苗子不适应咱们塘呢?
万一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毛病呢?养蟹最怕折腾,稳当点好。”
几个老养殖户纷纷点头。
司马义咳嗽一声:“库尔班说得也有道理。
新苗子好不好,得试过才知道。要不先找几户试试,效果好再推广?”
丁学敏有点着急,“时间不等人。
研究所那边说了,如果咱们合作社统一采购,能给优惠价。
但如果分批买,价格下不来。
而且现在正是投苗季,错过这茬,又得等一年。”
艾克拜尔·米提举手:“丁书记,苗钱能赊账吗?一下子多出几千块投入,手头紧啊。”
“这个我想过了。”
丁学敏说:“合作社可以垫付一半,剩下的一半从年底分红里扣。
这样大家压力小点。”
库尔班还是摇头:“我不用合作社垫钱。
我就用老苗子,心里踏实。”
丁学敏尽量耐心,“咱们现在走的是高端品牌路线,品质必须稳定。
新苗种抗病性强,能减少用药,更符合有机标准。
从长远看,这是必走的一步。”
“长远是长远,眼前是眼前。”
库尔班站起来,“我家里两个娃娃上大学,一年学费生活费好几万。
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。
新苗子再好,没见着收益前,我是不敢投这个钱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跟他关系好的几户犹豫了一下,也起身离开。
最后统计,二十六户养殖户,只有十四户愿意换新苗种,十二户坚持用老苗种。
李大壮看着登记表叹气:“丁主任,这怎么办?
一半换一半不换,到时候螃蟹上市时间不一样,管理也麻烦。”
“先把愿意换的组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