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证实了心电图的发现:六个人里,四个真的有器质性心脏病,其中两人需要立即治疗。
一个叫巴合提的五十岁牧民,超声显示心脏扩大,心功能已经受损。
“你平时没感觉吗?”周易问。
巴合提憨笑:“就是有时候气短,我以为年纪大了都这样。”
奴尔巴哈提严肃地说:“这不是年纪大的问题,是心脏病。
你得吃药,还得定期检查。”
“药贵不贵?检查要去城里吗?”
巴合提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。
周易正要解释,奴尔巴哈提按住他,用哈萨克语说:“药不贵,我们有基本药物目录。
检查也不用老去城里,下次我们还会来。”
巴合提这才放心。
第一天忙到天黑,筛查了八十七人,发现十一个心脏问题患者。
团队累得吃饭的力气都没有,但成就感满满。
然而睡前开会时,问题又来了。
“今天才来了不到一百人,”小马统计着,“按照这个速度,咱们计划筛查两千人的目标……”
“完不成。”
奴尔巴哈提直言:“牧民太分散了,有的听说义诊,骑马赶了半天路才到。
咱们等不起,也等不全。”
周易盯着地图,突然问小赵:“这片区域,有多少个相对集中的定居点?不是游牧的那种。”
小赵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:“这儿,这儿,还有这儿,有定居房,冬天牧民会集中些。”
“那夏天呢?”
“夏天分散,但放牧点相对固定,每个点大概十几户。”
周易有了主意:“咱们不当坐诊医生,当出诊医生。
设备简化,只带最必要的,分成几个小分队,同时去不同的放牧点。”
“设备不够分啊。”
“不要超声了,”周易咬牙,“只带心电图机和快速检测试纸。
先做初筛,把可疑的标记出来,再集中做超声。”
奴尔巴哈提想了想:“再加一个流动筛查点,把超声设备放在那儿,可疑的患者骑马或坐我们的车过去查。”
方案调整后,效率大大提高。